皇帝再继续用他怕自己也被怀疑和他有一腿,名声不保。
曾经皇帝跟前的红人,权势滔天,慢慢的跌落尘埃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盛如兰。
却在忙着自己的事。
顾廷烨的丑闻闹得沸沸扬扬,盛府作为被牵连进去两次的“幸运儿”,也彻底在汴京城出名了。
府里的主子们一个个心灰意冷,看不到前路希望。
盛整日唉声叹气,愁白了头。
王大娘子哭哭啼啼,颓靡不振。
盛长柏闭门不出,形同枯槁。
海氏也失去心气,形容憔悴。
盛长枫在后宅厮混,自我放逐。
盛明兰更是彻底封闭了自己,连一度涨上去的饭量都又小了。
他们谁也没心思去管府里的其他人如何了。
盛如兰。
等到他们终于想起府里还有这么个嫡女时。
却发现,盛如兰不见了。
一番调查下来,才发现盛如兰收拾了行囊,去了玉清观。
盛和王大娘子连忙赶过去。
一进玉清观,就看到盛如兰穿着一身素色的道袍。
头顶戴着简单的道冠。
显然是已经披戴受戒了。
――盛如兰出家了,现在是一名女冠。
“如兰!你疯了!”王大娘子冲上去,一把抱住她,哭得撕心裂肺,“你怎么能出家呢?你还这么年轻!快跟娘回去!”
盛如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娘,我很好。”她的声音平静又温和,“这里很好,我想留在这里。”
“好什么好!”王大娘子哭骂道,“你是不是怪我们?怪我们不关心你?都是你那个死鬼爹生的孽种盛明兰!还有那个不长进的哥哥!是他们害了你!娘是记挂你的啊!”
盛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是盛家对不起这个嫡女,家里这一团乱麻,如兰也找不到什么好人家了。
他这个当爹的,确实从来没真正关心过她。
他只一味地让人不要来打扰他忧愁。
却连她出家了,都不知道。
盛如兰摇了摇头:“娘,我不怪任何人。”
那当然,有仇的她都报完了。
原主那一世盛和王大娘子虽然也不无辜,可现在的家庭状态,就够他们受的了。
无需再上新的手段了。
顾廷烨废了,盛家垮了。
那些曾经伤害过盛如兰、利用过盛如兰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盛如兰心情舒畅了。
玉清观清净自在,远离尘嚣。
正是她想要的生活。
“娘,你回去吧。”盛如兰轻轻推开王大娘子,“好好照顾自己,也照顾好爹和哥哥姐姐。”
王大娘子还想再说什么。
观主走了过来,双手合十:“施主,尘缘已了,强求无益。盛姑娘心意已决,还请成全。”
盛如兰对着观主一礼,然后看着王若弗,坚定而从容。
王大娘子看着她的眼睛,哭得肝肠寸断。
却终究没能带回她。
盛叹了口气,拉着王大娘子,灰心丧气地离开了玉清观。
老太太死得匆忙,他们没有亲自送棺回乡。
如今盛家声名狼藉,在汴京城待不下去了。
却要借着奔丧的名头,灰溜溜躲回老家了。
走之前,王大娘子又独自去了一次玉清观。
这一次,她抱着盛如兰,哭了很久。
最后,她留下了一沓厚厚的银票。
“如兰,娘对不起你。”她哽咽着说,“这些钱你拿着,在观里好好生活,别委屈了自己。”
盛如兰没有推辞,收下了银票。
“娘,一路保重。”
王大娘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她得跟着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回老家了。
也许远离了,就能让他们暂时忘却汴京的一切。
……
作为玉清观的一名普通女冠。
晨起听钟,暮时诵经。
闲时种花,静时品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