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缝衣服?”
阿格莱雅垂眸,看着指尖间柔软的布。
“会一点。”
说完这句,阿格莱雅望向墙角那台还没正式使用的老缝纫机,眼底难得浮出一丝极淡的柔色。
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另一边,刻律德拉落在了一座仍旧灯火通明的学宫里。
讲台上,老师还在写板书。
底下坐满了人。
没有废墟,没有哀鸣,也没有那些熟悉到令人头疼的残垣断壁。
只有墨香,书页翻动的声音,还有少年人困得打瞌睡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
前排一个学生发现了刻律德拉,小声招呼。
“这位小姐,要一起听课吗?”
刻律德拉站在门外,沉默了好几息,忽地笑了。
“好啊。”
海瑟音回到了曾经的海洋。
海风扑面,浪声一层接一层拍过来,海妖在唱歌。
海妖们好奇的打量这个新姐妹,没有多少犹豫,便邀请海瑟音加入这场刚举办的宴会。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歌曲,海瑟音那沉寂已久的心灵不由颤动。
至于风瑾,落到的地方是一片还没被风雪埋没的高坡。
草长得很高。
风也很软。
几个小孩抱着风车,嘻嘻哈哈从坡顶跑下来,差点一头撞到风瑾身上。
跑在最前头的那个抬起头,脆生生问了一句。
“你也来放风筝吗?”
风瑾低头,看着那张汗津津的小脸,忍不住失笑。
“我?”
“我可能更适合放风。”
小孩没听懂,挠了挠头。
风瑾却已经迈步跟了上去。
有些答案,不一定非得用打打杀杀去找。
偶尔走回过去看一眼,也挺好。
――
外界,一处不知名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
只有漂浮的公式,断裂的星轨,和一张正在不断变换的宇宙星图。
波尔卡站在那张星图前,目光缓缓落在一颗冰蓝色的星球上。
雅利洛六号。
她盯了很久,眼底的光越来越冷。
“新的知识奇点,诞生了。”
身侧的公式链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这句话。
波尔卡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雅利洛六号所在的坐标。
“人能夺走神的解释权。”
“命途可以不再归属于星神。”
“这种知识一旦扩散,博识尊的领域就会被撕开一个无法弥合的缺口。”
说到这里,波尔卡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在压下某种越来越清晰的兴奋和杀意。
“谬论,必须被纠正。”
“在它成长到足以颠覆宇宙之前。”
星图上,雅利洛六号那一点冷光无声闪烁。
像一枚钉子,狠狠扎进了某个庞然体系最脆弱的地方。
――
雅利洛六号外轨道。
星穹列车静静悬停。
贝洛伯格的大规模撤离,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一艘艘运输舰从地表升空,拖着长长尾焰,像一条条离开冰海的鱼,缓缓汇入外层临时航道。
观景车厢里,三月七趴在玻璃前,看着那颗越来越安静的冰雪星球,忍不住咂了咂嘴。
“说真的,到现在我还有点没回过神。”
“一整颗星球的人,说搬就搬,这效率也太夸张了吧。”
星坐在一旁,手里抱着饮料,语气很实在。
“毕竟再不搬,等会儿就要开始打怪兽了。”
三月七扭头。
“你这话说得也太轻描淡写了吧,那可是被封在星球里的黄昏巨兽诶。”
星想了想,认真点头。
“也是。”
“换个说法。”
“等会儿就要拆星球了。”
三月七:“……”
好家伙。
这么一换,感觉场面更大了。
姬子端着咖啡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舷窗外,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