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将军澳铁棚里的温度计指着三十四度。
叶默站在棚中央,身上的白西装已经湿了半截。
不是汗,是道具血浆。
今天拍的是阿杰在巷道里追杀目标的一场戏。
机位架了四个,武指蹲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捏着一块已经化了的巧克力。
“各部门准备――action!”
阿杰从巷口拐出来。
白西装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冷调,黄色的头发遮住半只眼睛,墨镜没摘。
他的脚步不快,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均匀的嗒嗒声。
目标在前面狂奔,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脸因为恐惧扭曲成一团。
阿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狰狞,没有冷笑,没有猎手戏弄猎物的快意。
他在用最经济的动作完成一场追杀――每一个转弯都贴着墙角,每一次加速都踩在目标视线死角的那一侧。
叶伟信在监视器后面,手里的对讲机举到一半忘了放下来。
拍到第五条的时候,出了一个小状况。
曾子弹的角色要在巷尾截住阿杰。
两人有一段贴身缠斗。
武指设计的动作是阿杰先手出刀,被格挡,反手换刀再刺。
排练的时候挺顺,但正式开拍的时候,曾子弹格挡的时机慢了一拍――叶默的匕首已经抵到他肋下了。
“卡!”叶伟信站起来。
曾子弹低头看了看自己肋下的匕首,又抬头看叶默,眉头皱了一下。
“你刚才收手了?”
叶默把匕首收回来:“差一点,子弹哥你格挡的时候别看我脸,看我肩膀,肩膀动了刀才跟着动。”
曾子弹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再来一条。”
第二条过了。
曾子弹收招的时候拍了拍叶默的后背,跟武指说了一句:“这小子比我快,他做动作不用想,我是练出来的,他是长在身上的。”
叶伟信把叶默叫到监视器旁边,指着回放画面。
“叶默,你这个走位是谁教的?”
“没谁教,就是自己琢磨的。”
“你自己琢磨的?”叶伟信指了指画面里叶默贴墙转弯的瞬间,“这个动作――贴墙、切内线、卡盲区――我用过很多动作演员,大部分都是武指排好路线走个大概,你是真的在追人,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叶默点头:“我明白,追杀不是跑,是堵,堵他的去路,让他往你想让他去的地方跑。”
叶伟信看了他三秒,然后扭头看向坐在一旁喝茶的洪金保。
“洪老师,你哪儿找来的?太省心了,拍他的戏我在监视器后面坐着就行,他自己给自己当导演。”
洪金保端着普洱,笑了笑。
“不是找的,是捡的。”
“哪儿捡的?我也去捡一个。”
“捡不到的。”洪金保喝了口茶,“这种是送上门来的。”
叶伟信回头又看了叶默一眼,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既是欣赏,也是记住。
午饭时间。
道具组的大叔今天给叶默加了一份烧鹅腿。
理由是“叶老师你早上拍了八条一条没过都是对手的问题我得给你补补”
叶默端着盒饭坐到曾子弹旁边,曾子弹正在跟任达哗聊车。
任达哗是前一天进组的。
他在戏里演一个警队高层,戏份不多,但气场很足。
叶默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主动叫了一声哗哥,任达哗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没多说。
今天吃午饭的时候,任达哗坐在曾子弹对面,正拿筷子比划着说自己的车最近又改了什么零件。
叶默端着盒饭坐下来,没插嘴,安静地吃。
聊到一半,任达哗突然转向叶默。
“小叶子,听说你早上追人的戏拍得挺好?叶导夸你了?”
叶默咽下一口饭:“叶导是客气。”
“叶导不是客气。”任达哗夹了一块叉烧放进嘴里,“他是全组最难伺候的人,拍动作戏能让他省心的,你是,50+票加更一章,200百两章,1000五章,请你们挑战我的手速!)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