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盯着秦牧的眼睛,“老秦,这不是一个u盘的问题。
谁拿到这个东西,就等于捏住了‘北极星‘的命脉。
对我们来说是一网打尽的机会,对‘鬼面‘来说是谈判和续命的本钱。”
秦牧把平板放下。
“所以我们的时间窗口很短。”
“不到七十二小时。”
沈默说,“根据‘清道夫‘领队的交代,‘鬼面‘在国内的安全窗口只有一周。
他进来的通道会在一周后被出境管理系统的例行更新封堵。
也就是说,他必须在七天内完成任务并撤出。
沈同辉被抓已经过去了快两天。”
五天。
“鬼面”
还有五天时间找到那台终端。
秦牧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
背上的伤口在呼吸时被牵扯,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五天。
他也只有五天。
“沈同辉关在哪?”
秦牧睁开眼。
“省军区地下监区。”
沈默皱眉,“你想干什么?”
“我要见他。”
沈默看着秦牧,没有马上回答。
病房外的走廊里传来军靴踩在地面的整齐步伐声,那是换岗的哨兵在交接。
“老秦,你觉得沈同辉会跟你说实话?”
“他不会。”
秦牧说,“但‘鬼面‘在找那台终端,我们也在找。
沈同辉藏了二十年的东西,他不可能放在一个没有后手的地方。
我不需要他告诉我在哪——我只需要看看他的反应。”
沈默盯着他看了五秒。
“明天。”
沈默站起来,“我安排。
但你得能自己走进去。
坐着轮椅去审讯室,沈同辉会觉得他还有筹码。”
秦牧点头。
沈默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老秦,那台终端如果被‘鬼面‘先找到,这条线就断了。
四十多个接头人,会在一夜之间从这个国家蒸。
十年布局,全部归零。”
门关上了。
秦牧坐在床上,把那碗已经凉透的粥端起来,一口一口喝完了。
然后他掀开被子,把腿从床沿放下去。
脚底触碰到冰凉的地面,一阵眩晕涌上来。
他扶着床沿,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把重心转移到双脚上。
膝盖在抖。
后背在烧。
额头上立刻冒出汗珠。
他站了起来。
苏晚在旁边看着,没有伸手去扶。
秦牧站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他松开手,独自迈出了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走到窗前的时候,他的病号服后背又洇出了一小片暗色。
窗外是省城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那些灯光下面,有一个人正在找一台藏起来的终端。
而他只有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