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缴一分钱税。
空壳。
跟临港仓储一样的套路。
秦牧站在汽修厂里,阳光从铁皮屋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脚前的水泥地上。
“铁柱,这个别往下查了。”
“啊?”
“你现在的层级碰不了这些东西。
查到这一步够了。”
赵铁柱沉默了几秒。
“秦哥,你是不是在搞一件很大的事?”
秦牧没回答这个问题。
“把你查到的截图我。
然后把查询记录清掉。”
电话挂了之后,秦牧站在原地,盯着那辆半拆的面包车。
孙立平的老婆名下还有一家空壳公司。
周永胜的老婆名下一家,孙立平的老婆名下一家。
两家空壳,同样的模式——用配偶的身份注册,零纳税,注册地在开区。
七个代号。
秦牧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七个代号对应七个吃钱的人。
每人名下可能都有这样一家空壳公司,用来接分润的钱。
马文龙的账本,记的不是钱从哪里来,而是钱到哪里去。
七家空壳公司。
七个漏斗。
钱从境外流入,经过马文龙这一层,分成七股,流进七个壳里——最后变成“合法收入”
。
这不是贪腐。
这是洗钱。
秦牧的手机震了一下。
赵铁柱把截图过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存下来,锁屏。
然后他给沈默了一条消息。
“宏远建材有限公司。
法人是孙立平老婆。
跟临港仓储一个模式。
七个代号可能对应七家壳公司。”
完之后他站了一会儿。
沈默的回复来得比预想中快。
只有四个字:“第三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