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炸的那间屋子,”
秦牧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是我妈住的。”
钟表匠抬起头,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嘴角竟然扯出一个笑。
“催眠师说你情绪阈值高。”
他说,口音带着北方腔调,不像外籍人员,“可你现在的样子,不像阈值高的人。”
秦牧没有回话。
他伸手捏住了钟表匠的右手手腕,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这只手做了装置。”
钟表匠的笑容消失了。
“你应该庆幸我妈没事。”
秦牧把他的手指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把筷子,“要是她少了一根头——”
山下传来手电筒的光柱和杂乱的人声。
是青云县局的增援上山了。
秦牧松开手,站起来。
钟表匠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秦牧背对着他,朝山下看了一眼。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默的号码。
“影子,钟表匠在青山村后山垭口西侧的小径上。
活的。
让你的人来收。”
挂了电话,他没有走。
站在山脊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山下的青山村灯火全灭,只有秦家老宅的废墟方向亮着警车的蓝红灯光,一闪一闪的。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沈默,不是赵铁柱。
一个加密号码来的短信。
内容只有一行字:
“钟表匠是弃子。
真正的礼物还没送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