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投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人影。
秦牧走了进来。
他依然穿着那件普通的黑色t恤,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甚至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他站在那里,整个房间里的空气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让人窒息。
秦牧反手关上门,顺手反锁。
“砸得不够碎。”
秦牧看了一眼地上严重变形的硬盘,声音平缓,“物理破坏只能延缓数据恢复的时间,国安的技术科最多花三个小时,就能把你里面的东西全拼起来。”
记录员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衣柜。
“你……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公安局家属院!”
记录员的声音嘶哑,带着难掩的恐惧。
“门口的保安在看电视,监控探头有三个死角。”
秦牧拉过一把椅子,在大火熊熊的垃圾桶前坐下,“至于门锁,老鬼的开锁工具挺好用。”
秦牧看着垃圾桶里逐渐化为灰烬的纸张。
“烧纸没用。
你昨天上午在纪委接待室,用左手敲击键盘的频率比右手高。
你是个左撇子。
但你刚才砸硬盘用的是右手。”
记录员愣住了。
他完全跟不上秦牧的思维跳跃。
“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会本能地使用非惯用手来做破坏性动作,这是为了减轻心理负罪感。”
秦牧抬起头,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直视着记录员,“你现在很害怕。
你怕的不是我,是你背后的主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记录员猛地拉开旁边的抽屉,抓起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双手握紧指着秦牧,“你这是私闯民宅!
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秦牧没有动。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
“两分钟前,老鬼的下巴被我卸了,右手手腕粉碎性骨折。”
秦牧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着最血腥的事实,“他带去的四个人,下半辈子基本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你觉得,你拿着一把削苹果的刀,能比老鬼撑得久吗?”
记录员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刀尖在空气中划出杂乱的轨迹。
秦牧站起身。
记录员大吼一声,闭着眼睛挥刀刺了过来。
秦牧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切在记录员的手腕脉门上。
记录员只觉得手臂一麻,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水果刀脱手掉落。
秦牧右手顺势接住刀柄,反手一扎。
“笃!”
水果刀贴着记录员的耳朵,死死地钉进了他身后的木质衣柜门上。
刀刃没入木板三分之二,出嗡嗡的颤音。
记录员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处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秦牧蹲下身,看着瘫在地上的记录员。
“周永胜的资金流向,你们截留了哪一部分?”
秦牧问。
“我……我不知道……”
记录员拼命摇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流下来,“我只是负责传递消息,他们给我钱,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牧伸手,拔下钉在衣柜上的水果刀,刀刃在记录员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
金属的冰冷触感让记录员打了个寒颤。
“纪委掌握的口供里,周永胜提到过一个叫‘沈同辉’的名字。”
秦牧慢慢说道,“但昨天下午的卷宗里,这个名字被抹掉了。
是你抹的,对吧。”
记录员的瞳孔瞬间放大。
“沈同辉。
东海省的人。”
秦牧看着他的反应,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北极星的触手,已经伸到省级了。
周永胜只是个白手套,沈同辉才是真正给境外资金洗钱的通道。”
“你查不到的!”
记录员突然像疯了一样大喊起来,“沈厅的背景你根本想象不到!
你以为你把周永胜送进去就赢了?他们已经启动了备用方案!
你和你身边的人,全都要死!”
秦牧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伸手捏住记录员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备用方案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级别不够!”
记录员哭喊着,“我只知道老鬼今晚抓你家里人,是为了逼你交出那个国安的通讯器!
他们要反向锁定国安的频段!”
秦牧松开手。
记录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濒死的鱼。
秦牧站起身,拿出那个用来联系沈默的加密通讯器。
刚才在招待所,他为了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