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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敢……他竟敢做出这等掉脑袋的事情!
“我问你为什么!”华玉安的情绪彻底失控,她用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那点力道对他而不痛不痒,却像是重锤,一声声砸在他的心上。
晏少卿终于抬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华玉安,你看着我。”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严厉,迫使华玉安抬起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第一,去和亲的,是刑部死牢里一个身患绝症、自愿替嫁的女囚。我已许了她家人一世富贵,她走得很安详。图鲁邦要的,只是一个鲁朝的公主,他们分不清真假。”
“第二,护送的禁军统领,是我的人。沿途的驿站,我也早已打点妥当。所有文书、印信,天衣无缝。这件事,除了你我,天知地地,再无第三人知晓。”
“第三。”他顿了顿,看着她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在你登上鸾驾的那一刻,我就已将琉璃阁付之一炬。对外宣称,玉安公主心怀旧爱,不愿远嫁,悲愤之下引火自焚,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
华玉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竟然……他竟然连她的后路都算计得如此周全。
一场大火,将“华玉安”这个存在,从这世上彻底抹去。
死无对证。
“你……你……”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这个男人,心思缜密、手段通天到了让她感到害怕的地步。
“为什么?”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声音里,已满是疲惫与无力,“你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不过是……一个让你看了无数场笑话的蠢人,一个让你蒙羞的学生,一个……不值得你如此行险的污点……”
长信宫里那场拙劣的表演,还历历在目。她不信,他会看不出那是演戏。可即便看出来了,他又何必……
“值得与否,不是你说了算。”晏少卿松开了她的手,转身,望向这片宁静的山谷,“我只是觉得,你不该是那样的结局。而且我爱你,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飘散在山间的微风里。
“我见过你在梨苑,被人用青铜锅砸破了头,却依旧挺直脊梁,说出‘我们两不相欠’。我见过你在太后寿宴,字字铿锵,为母鸣冤,不惜与君父决裂。我也见过你在朝堂之上,手捧乌木小盒,血泪质问,让满朝文武为之失声。”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那目光深邃而复杂,有怜惜,有赞赏,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郑重。
“华玉安,你不脏,也不蠢。你只是……太苦了。”
“这世道欠你的,这皇室欠你的,肃帝和燕城欠你的,太多了。我所做的,不过是替这不公的天道,还你一条本就该属于你的,活路。”
一番话,不带任何情爱,却比任何缱绻的情话,都更能击溃华玉安的心防。
“我爱你,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需要你对我有任何回报。但是,请你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吗?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也给我一个走近你的机会。”
她呆呆地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
原来……他都看到了。
原来,在她最狼狈,最不堪,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他一直都在。
她以为的演戏,他看懂了。
她以为的决绝,他也看懂了。
她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他全都看懂了。
这个男人,通透得可怕。
“可……可你怎么办?”华玉安的声音哽咽了,“万一……我是说万一,事情败露了……”
“没有万一。”晏少卿打断了她,语气中透着强大的自信,“我晏少卿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走到她面前,从袖中取出一份崭新的户籍文书,递到她面前。
“从今日起,世上再无玉安公主。”
华玉安颤抖着手接过那份文书,缓缓展开。
上面赫然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沈清欢。
籍贯,云州。
父亲,镇北将军沈毅。
“这是……”
“你的新身份。”晏少卿淡淡地解释道,“镇北将军沈毅,早年与我母亲有过一段渊源。他一生未娶,无儿无女。对外只说,早年曾将唯一的嫡女因体弱送往江南庄子里休养,算算年纪,正是你这般大。”
华玉安难以置信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