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泪眼蒙,但好在已经不再继续有眼泪往下掉了,他咬紧了牙关。
“我知道,你很想保护你娘亲不再受欺负对不对?”沈缘耐着性子开口。
面前的男孩轻轻点头。
“可是,平安,现在的情况跟你在济幼院的事情不一样,你在济幼院的时候,是个举目无亲,因为一点裙带关系被我送进去的小乞丐,所以没有人怕你,他们只当你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人,没有人看得起你。”
“如今,你是谁?你叫孟天望,你爹是孟兆熙,你是东林郡公府的大公子,你爹东林郡公唯一的孩儿……”
“这就是你的底气!”
“他们看轻你娘,无非是因为你爹偏爱妾室,从前是因为你不在府里,你娘也没有心思和他们斗气,可现在你回来了,你就是你娘亲最大的底气!我知道你也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你娘亲过的这么窝囊。”
“你丢了三年,她找了你三年,明明你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远,却仿佛隔了天涧,寻找孩子的这件事情,耗费的不仅是人力和物力,更多的还是对心脏一遍又一遍的折磨。”
“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
孟天望嘴巴撇着,分明是在努力克制哭腔,他明白沈缘说的这些话的意思,可是现在的情况,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知道这些年因为寻找自己母亲的委屈,可当他真正地来面对母亲这些委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扛不起来那些早就逝去的痛。
“婶婶,那我该怎么办?”
孟天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正如你说的那样,现在你带你母亲离开,固然是得到了一时的安稳,可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现在的能力如何能带着你母亲生活?”沈缘循序利诱,让他自己思考。
“我说过了,你是你爹唯一的孩子。”
沈缘看他陷入沉默,忍不住又提醒。
这话如醍醐灌顶,孟天望瞪大了眼睛。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