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大娘子就病倒了。
一连喝了三大碗安神汤都没压住惊悸,第二天一早直接称病不出。
一年时间,转瞬即逝。
汴京城迎来了这几十年里最盛大的一场婚事。
全城张灯结彩,红妆绵延十里。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御林军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将盛府所在的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按老祖宗的规矩,太子大婚,是不必亲自出宫迎亲的,只需要派重臣抬着花轿去女方家走个过场即可。
礼部尚书为了这事,在朝堂上足足吵了三天,引经据典,唾沫星子都快喷干了,非说这不合礼制。
但赵曦根本不听。
吉时一到,他直接换上大红的吉服,跨上那匹纯黑的汗血宝马,带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敲锣打鼓地停在了盛府大门前。
这份破格的荣宠,直接把盛家的门楣抬到了天上。
盛领着全家老小在门口迎接,乐得嘴都合不拢,腰杆子挺得比什么时候都直。
林栖阁内。
林噙霜拉着今棠的手,哭成了泪人。
她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自己的女儿能越过王若弗的嫡女,风风光光地嫁进东宫,成为太子正妃。
今棠凤冠霞帔,美艳不可方物。厚重的赤金累丝嵌红宝石凤冠压在头上,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晃眼。
“娘别哭了,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今棠替她擦了擦眼泪。
院子里,盛明兰站在人群边缘,看着满身珠翠的今棠,眼底的情绪复杂极了。
有惊叹,有不可思议,更多的,是一抹掩饰不住的酸楚和羡慕。
她捏紧了手里的帕子,指骨微微发白。
同样是庶出,四姐姐却能一跃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随心所欲地活着。
而自己,为了在这后宅里活命,只能处处装傻充愣,谨小慎微。
凭什么?
喜娘将红盖头盖上,遮住了满室的惊艳。
门口传来喧闹声。
赵曦没等盛长柏背新娘出门,直接越过众人,大步走进了院子。
“殿下!使不得啊!”礼部的官员在后面急得直跳脚,满头大汗,“按规矩,得由兄长背出门啊!”
赵曦充耳不闻。
他径直走到今棠面前,二话不说,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连盛都呆住了。
当朝太子,居然当着全城百姓和百官的面,亲自把新娘子抱上花轿!这是何等的不敬礼法,又是何等的明目张胆!
远处的樊楼二楼雅座。
齐衡凭栏而立,手里死死捏着一个酒壶,眼眶通红地看着迎亲队伍最前头那个挺拔的身影。
他仰起头,将一壶烈酒灌进喉咙,眼泪混着酒水砸在衣襟上。
“抓紧孤。”赵曦低头,隔着喜帕轻声说道,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今棠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坐进御赐的八抬大花轿,外面的喧天锣鼓声被隔绝了大半。
今棠靠在软枕上,抬手摸了摸头上沉甸甸的凤冠。
小绿。
在呢宿主!大婚快乐!
这凤冠上的东珠和红宝石,成色不错。估个价,能换多少积分?
系统卡壳了三秒。
……宿主,你清醒一点!这可是大婚!外头的太子殿下可是把心都掏给你了,这般破例来迎亲,你居然在花轿里算积分?
今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男人的心值几个钱?这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赶紧算,我还要留着积分继续换高产种子和死士。
……预估可兑换一万积分。但强烈提示宿主,这是皇家大婚御赐之物,丢了可是要杀头的,不可轻易兑换!
今棠有些遗憾地松开手,真抠门。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穿过御街,直入皇宫。
东宫内外,红绸漫天,龙凤红烛将整个寝殿照得亮如白昼。
繁文缛节过后,寝殿内的人纷纷退下,只剩下两人。
龙凤呈祥的拔步床上,今棠端坐着,手里握着一枚平安果。
脚步声渐渐逼近。
一杆缠着红绸的秤杆挑开了大红的喜帕。
视野重新恢复明亮,今棠抬眼,撞进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