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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怕。”
索比斯抬起头。
“那你的眼睛为什么在发抖?”
索比斯沉默了。
韦伯深吸一口气,走到战术板前,把上半场的阵型擦掉,重新画了几个圈。
“听着。上半场我们试了各种远射、凌空、战术任意球、双人射门――全都没用。那就不走空中了。下半场,打地面。短传渗透,禁区前的小范围二过一,把他们的防线撕开,然后打门将的反向。他不是能预判吗?那就让他预判不了――传球比射门快。在他出手之前,球已经进了。”
他转过身,看着每一个球员的眼睛。
“下半场,不要一个人射门,两个人、三个人传切配合。他只有一个,球门有七个多米。他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封住所有角度。”
韦伯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还有一件事。那个门将喜欢撞人,那就让他撞。你们被他撞了,就倒地上别起来,拖延时间,给裁判压力。裁判吹他犯规最好,不吹也没关系――耗他的心态。他才十七岁,心态不可能那么稳。”
索萨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拉菲尼亚把毛巾重新盖回脸上:“所以我们下半场的战术是――被他撞,然后躺地上?”
韦伯瞪了他一眼:“我们的战术是进球。”
“……知道了。”
韦伯最后看了一眼索比斯:“你还敢不敢进禁区?”
索比斯站起来,把球袜拉好:“我敢!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下半场别再让我一个人面对他了,我一个人真的搞不定。”
韦伯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执教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一个前锋被打成这样。
……
华国队的球员走进更衣室。
冯啸辰把湿透的球衣脱下来扔在地上,“啪”的一声溅起水花。
他大腿上的淤青从青紫色变成了深褐色,那是上半场和博博几次争顶留下的印记。
队医韩立正在给他冰敷,冰袋压在淤青上,还倒出了一些绿色的汁水,冯啸辰疼得龇牙咧嘴。
“那个博博,力气真他妈大。”冯啸辰咬着牙说,“每次起跳都像被一头熊撞了一下,我感觉我肋骨都快裂了。”
“你能扛住他已经很厉害了。”赵铭在旁边说,声音疲惫。
他靠在更衣柜上,用冰袋敷着膝盖。上半场和博博的几次争顶也让他吃了不少苦头,膝盖上蹭掉了一块皮。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