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桃脑子里不断的被心中的猜测搅和得心思不宁,不行,就这么在这里乱猜没用。
她得去现场看一眼。
想到这里,林桃果断放下手里咬了一口的西瓜,拿起一个干净的盘子,切了好几块放在盘子里。
张淑芬看得一愣,皱眉道,
“桃儿,你这是干嘛,这是要端到哪里去?多金贵的东西!”
这可是林光买回来的西瓜,她可舍不得。
林桃一脸严肃,“奶,我有点事儿要去问问苏清晚。你别管了。”
她没多解释,端起盘子就往外走。
张淑芬看着林桃那副样子,心里虽然不乐意,但也知道林桃是个有主意的。
嫁了厂长后,也越发的有气势,嘴里嘟嚷着,
“问事儿就问事儿,还带东西……败家……”
林桃端着那盘西瓜,走到了东厢房门口。
“哟,都忙着呢?”
林桃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声音清脆地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这大热天的,还在用功啊,真是辛苦。来,吃点西瓜解解暑。”
屋里的人都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苏清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林桃。
她来干什么?
还端着西瓜,这可不像平时只是点头之交的林桃会做的事。
苏清晚放下手里的笔,脸上露出笑容,起身客气的说着,
“林桃,你怎么过来了。太客气了,这西瓜多金贵,你们留着吃吧,不用给我们。”
林桃却像是没听出苏清晚嘴里的推辞,径直走进来,把盘子放在桌子上。
她的目光,却借着放盘子的动作,飞快地在桌上摊开的书本、笔记上扫过。
《高中代数》、《物理》、《化学》……虽然只是一瞥,但那些熟悉的封面和标题,已经足够印证她心中大半的猜测。
“哎呀,跟我还客气什么,都是邻居,一点西瓜不算啥!”
林桃笑着说着,目光却与苏清晚对上,话锋随即一转,带着些许好奇和试探,
“我瞅着你们这阵势……是在准备什么考试吗?
看得这么专注,连休息日都不歇着。”
她这话问得直接,却又委婉。
苏清晚一愣,果然是为了这个来的。
随即她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带着点深意,
“考试?你说笑了。咱们就是想着,多看点书,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这年头,知识就是力量嘛,多进步一点,总归是好的。”
苏清晚没有直接否认,而是给出了这样一个官方的回答。
但却几乎等于默认了她之前的猜测,他们确实在为了某个重要的、需要高中知识的“进步”或“考试”做准备!
“说的是!知识就是力量,多学习多进步,肯定是好事!”
林桃立刻接话,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用功了,西瓜记得吃,别放坏了。
盘子不着急,等会儿有空了让晓玲或者谁给我送回来就行。”
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也不再多留,利落的转身离开,只是回去的脚步明显带着轻快。
等林桃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宋红军才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担忧问,
“清晚,你……你怎么跟她那么说。虽然没明说,但她那样子,像是猜到了什么。万一她出去乱讲怎么办?”
苏建国和宋清早也看了过来,脸上有同样的疑虑。
苏清晚重新坐下,拿起一块西瓜,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她看了一眼家人,语气平静地反问,
“我说什么了?
我说咱们‘多看书,求进步’,这话有错吗?
我哪句确切地告诉她‘我们要参加高考’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的大院,声音更沉稳了些,
“咱们家这大半年,只要不是瞎子,谁看不到咱们在干什么。
白天上班,晚上和休息日就聚在一起看书学习。
这动静,想完全瞒住大院里这些精明的眼睛鼻子,可能吗?”
她看向宋红军,“大哥,你想想,除了今天林桃来问,之前有谁正儿八经地来问过咱们‘是不是要考试’?
张淑芬天天嘀咕,她也只是觉得咱们‘瞎折腾’,没往深处想。
为什么?因为‘恢复高考’这件事,对绝大多数习惯了现状的人来说,太遥远,太难以置信了。
他们即使看到异常,也缺乏把异常和如此重大的政策变动联系起来的想象力。”
“林桃能猜到,是她自己的本事,并且之前她还遇见了同样异常的林莲,这才让她起疑,过来求证。”
“那咱们就这么让她知道了?” 宋清早还是有些不安。
苏清晚笑了笑,“咱们生活在这个大院里,既然没办法完全与世隔绝地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