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放松身体,靠在软枕上,打开宋老太爷送来的人参,揪下一根参须,喂给小竹笼里的雪蚕。
雪蚕吃了两口,便蜷缩在她掌心不动弹了。
季昭颜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白白胖胖的身体。
“真是挑嘴,这么好的人参都不吃。再忍忍,好吃的很快就送上门了。”
雪蚕仿佛听懂了她的意思,懒洋洋地抬起脑袋,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马车一路平稳的回到季府。
早有小厮先一步回府中通禀消息、打开府门。
马车一路顺畅地行驶到二门。
季昭颜借着周妈妈的搀扶走下马车,一眼便看到停在门口的软轿。
新上任的管家林全正恭敬候在一侧。
“大小姐,奴才已经请了大夫等候,您看可需要再为您诊治一下?”
“不必了,一番折腾累得很,我先回去歇着,明日再去跟父亲说话。”
“是。”
季昭颜坐上软轿,周妈妈立刻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到林全手上。
林全感受到那荷包的分量,笑得愈发殷勤了,低声叮嘱抬轿子的下人。
“刚下过雨,轿子抬稳些,万不要颠簸了大小姐。”
“是。”
回到四喜院,季昭颜便不必再伪装,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周妈妈,去备水,我要沐浴。”
“是。”
另一侧,宋府。
季昭颜“晕倒”之后,裴淮止便回到了暂住的院落。
刚一进门,便冷声吩咐沉影:
“去盯着苗氏那里,明面上,韩姨娘必须死掉,暗地里,将人活着带回来。”
沉影不问缘由,立刻应下,闪身离开。
朔风顿时露出笑容,暗自挤眉弄眼。
“嘿嘿,主子,您是怕宋家二夫人罚得轻了,不足以给季大小姐出气,所以要将人带回来,亲自动手?”
这有了喜欢的人就是不一样。
主子都开始变得贴心了。
裴淮止冷眼看向朔风。
“你就没觉出有什么不对?”
“不对?哪里不对?”
裴淮止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那些毒蛇和毒蝎……出现得太蹊跷了。”
朔风挠了挠后脑勺。
“这不是那韩姨娘安排的吗?”
“你没事抓这么多毒蛇和毒蝎子养着玩儿?”
突然出现的毒物,定是早就养在宋家的,所以才能轻松用药粉引出来。
这让他联想起了一桩未破的陈年旧案。
那里面,提及过一支滇南势力,便是如韩姨娘这般,擅长驱使毒物害人。
让韩姨娘假死,让外人以为她死于宅中内斗。
他才好继续暗中调查,免于打草惊蛇。
朔风想了想,骤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属下竟然忘了,您和季大小姐是突发状况住在这里的。
那韩姨娘想害人,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抓到那么些毒物。
难道……她是……有什么特殊能力?
抑或者,是什么山野精怪?”
裴淮止深吸了口气。
“她是不是精怪不知道,但你是十窍通了九窍。”
朔风笑意灿烂。
“主子您又夸我。”
裴淮止无奈了。
“你开心就好。”
“您夸属下,属下当然开心了。您这嘴,在京城跟淬了毒似的,没想到来了江南……呃……”
朔风抬手拍在自己的嘴上。
破嘴,怎么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他尴尬地一笑,小心地打量裴淮止的脸色。
“属下是夸您辞犀利、直中要害,对对对,要害!”
裴淮止连气都懒得生了,起身,脱下外衫,拿出夜行衣换上。
朔风连忙上前帮着整理。
“主子,您这是干什么去?”
“找人算账!”
朔风惊讶的睁大眼睛。
“能让您亲自上门清算,这人得多不幸。”
说着,他拿出几包毒药递过去。
“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