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有的干脆垫块砖头,都在那儿跟冰窟窿较劲。
“那是干嘛呢?”苏雪好奇地伸着脖子看。
“凿冰钓鱼呗。”林建来了兴致,“这可是个技术活。走,过去瞧瞧。”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上冰面。
冰面上风更大,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走到近处,看见一个穿着羊皮袄的大爷,正蹲在一个脸盆大的冰窟窿前。手里拿着根竹竿子做的简易鱼竿,鱼线是纳鞋底的粗线,浮漂是一截高粱杆。
大爷旁边放着个铁皮桶,里面已经有几条鲫瓜子在游动,虽然不大,但在这种天儿里,那也是难得的荤腥。
林建看着那鱼竿,手有点痒。
上辈子他就是个钓鱼佬,到了这年代,忙得脚打后脑勺,好久没摸过鱼竿了。
“大爷,口怎么样?”林建凑过去,递了根烟。
大爷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还凑合。今儿个天阴,鱼口轻,不好抓。”
林建蹲下身,看着那高粱杆浮漂在水面上微微颤动。
“这漂调得有点钝了。”林建职业病犯了,忍不住点评,“大爷,您这坠子得稍微轻点,这天儿鱼不爱张嘴。”
大爷斜了他一眼:“后生,光说不练假把式。你懂?”
“嘿,您还别不信。”林建把袖子一撸,“我要是能钓上来,您这烟我再给您补半包。我要是钓不上来,我给您去买瓶烧刀子。”
大爷一听乐了:“成啊!这竿子借你。”
苏雪在旁边看着直乐,拿胳膊肘捅了捅林建:“哎,你行不行啊?别一会儿丢人现眼,我可没钱给你买酒。”
“男人不能说不行。”林建接过鱼竿,试了试手感。
这竿子太硬,线太粗,钩子也是那种大号的伊势尼,这要是能钓上来小鲫鱼,那纯属鱼瞎了眼。
林建没急着下钩,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块刚才吃剩的馒头皮,在嘴里嚼了嚼,吐出来揉成团,挂在钩尖上。
“看着啊,今儿个给你加个菜。”林建把钩子轻轻放进冰窟窿里。
苏雪撇撇嘴,蹲在一边,双手托着腮帮子:“你就吹吧。这大冷天的,鱼都冬眠了,谁吃你的馒头皮。”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