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穷澜山后山。
陡峭的半坡上,两道黑影借着林木掩护,悄无声息地往上摸索。
秦阳反手扣住萧清雪的手腕,往下一拽,两人顺势矮身避进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里。
“你留在这扎口袋。”
秦阳偏过头,凑到她耳边压着声,“一会儿要是有人从里面逃出来,全给我按住。”
灼热的呼吸打在耳廓上。
萧清雪耳根子轰地烧了起来。男人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体热混着汗气,直冲鼻腔。
她脸颊通红,微微点头,刚要说话。
身侧已经一空。
秦阳借着夜色一瞬就窜了出去,几个起落没了人影。
聚义大厅此时灯火通明。
二当家撕扯着手里最后一口羊肉,嚼得吧唧作响,随手将啃光的骨头往青石板上一砸。
“大哥,那秦阳算个什么鸟玩意儿?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种地村夫,宰他我都嫌跌份。”
赵二用油腻腻的手背一抹嘴,压低嗓门,满脸淫笑,“不过……我听说那小子最近走了狗屎运,家里藏着三个小娘们,个顶个的水灵,那身段那模样,绝了!”
“哈哈哈哈!”
大当家林霸天抓起半脸盆大的海碗大口大口地吞咽,酒水飞溅。
“还是老二对老子的胃口!”
林霸天一把扯开衣襟,大手搓着胸前浓密的黑毛,脸上横肉堆叠。
他又猛灌了一大口。
“胡县令和秦家可是亲自来了,还出了一百两银子买他的命,这次,咱们可是又能拿钱,又有――嘿嘿――”
“等今晚带人平了云涧村,那泥腿子直接大卸八块扔后山喂狼!那几个美娇娘,老子亲自扛回来,天天摁在榻上好好操练操练!”
林霸天抹掉下巴的酒渍,放肆大笑:“到时候,老子玩够了,就赏给在座的弟兄们一起开开荤!”
十几个核心头目跟着爆发出一阵狂笑。
污秽语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还没等屋里这帮人笑够。
前院突然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人影。
“当家的!大当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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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外头巡山的八个兄弟,全没了!”
大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林霸天猛地踢翻跟前的方桌。
“放你娘的屁!”林霸天一把揪起喽囊铝欤鞍烁鋈巳涣耍坷献釉谡饬鱿焐济惶姓饷创竽苣停
“真……真没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全被拧了脖子塞在烂泥沟里啊!”
屋里十几个头目纷纷去摸手边的兵器,酒意被吓醒了大半。
“抄家伙!被人摸到家了!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出去搜!”
话音未落。
砰!
实木窗户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扇窗框连带着木屑朝屋内倒灌进去。
秦阳夹着一身悍戾之气,直接从破洞口踏了进来!
屋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离窗户最近的两名喽找蛔砣デ疲匮舻谋尥纫丫斯ァ
一记刚猛的横踢正中两人胸口。
咔嚓一声响!
两名喽医卸济环3隼矗毓堑背∷荩碜雍莺葑采虾蠓降氖砻嗝嗷降厣希沟酌涣似
一击毙命!
大厅里瞬间安静。
林霸天手里的酒海碗顿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这不速之客。
来人就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粗麻单衣,背上斜挎着个用破布条缠死的长条家伙事儿。
看上去平平无奇。
林霸天脑子里飞快过了胡县令和秦五亲自送来的秦阳画像。
这眉眼轮廓全对上了。
“你就是秦阳?”
林霸天扯了一嗓门,脸上的横肉跟着抖了抖。
秦阳没搭理他。
只抬手拍去肩膀上沾着的两片碎木屑。
林霸天先是一愣。
紧接着。
他一把将手里的海碗摔得粉碎,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还真是你!吓老子一跳!老子还当哪路神仙显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