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扫了周叙一眼,面前这人虽然也样貌不凡,但和舒迟的老公比起来,那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她不解:“舒小姐漂亮又优秀,为什么不能有老公?而且她老公还全程陪着她做检查,两人恩爱的很。”
周叙原本还在担心,听完这句,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舒迟懒得和周叙废话,起身要走。
“等等。”周叙下意识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可没想到拉的是舒迟受伤的那只手。
原本已经止住了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纱布顿时渗红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专门往病人伤口扯。”护士不满,半个身体挡在舒迟面前,“如果你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
周叙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恢复如常,都怪舒迟,她如果不急着要走,他又怎么会伸手想拉她?
“舒迟,适可而止。”周叙都这时候了还是高高在上的语气。
舒迟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跟着护士再次回了诊室包扎去了。
周叙一噎。
刚刚舒迟看他的眼神,分明讽刺他是个傻x。
她怎么敢!
不行,再这么纵容她,真就无法无天了。
周叙想了想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我是周叙,把我在你这定制的那条项链送到我公寓。”
而舒迟赶在江律白回来之前,把伤口处理好了。
“家属注意,伤口这几天不能碰水,按时换药。饮食清淡,别吃辛辣刺激。晚上疼得厉害,可以吃止痛药,但不要乱加量。”
护士一条条叮嘱,江律白一条条记得清楚。
“江律白。”舒迟忽然轻声开口,“你还好吗?”
江律白一怔:“怎么忽然这么问?”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你从赵教授那回来后,心情好些有些低落。”
江律白没想到舒迟竟然这么心细如发,若不是在意自己,哪会观察的这么仔细?
这么一想,他心情似乎又好了些。
他想起赵教授的话:“你这病只要定期复查配合治疗,还是有希望的。但如果你一直这样抵触,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是有些低落,赵教授给我开了一堆药。”江律白耸肩无奈,“我比较怕吃药。”
他说得轻松,但舒迟总觉得不对劲。
不过谁都有秘密,她也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也就没有追问。
“我想回酒店。”舒迟道,“想看看事情的进展。”
“你回家休息,我去吧。”担心她拒绝,江律白笑着道,“提现我一点价值不是。”
想到他现在没有工作,确实需要认可,舒迟也就没坚持,反正琳达也在那,可以搭把手。
江律白送好舒迟回家再去酒店,路上就接到了林越的电话。
“江总,初步结果出来了。休息室吊灯固定螺丝被动过,监控在事故前二十分钟黑屏,维记录有临时修改痕迹。”
事故前二十分钟黑屏?
江律白眯了眯眼,宋晚茵还没那么大的权力,可以动景悦轩里的监控室。
果然,林越斟酌着语气道:“那间休息室原本预留给您临时会谈,您如果按原计划巡查酒店,事故时间前后会进那间房。”
“江总,太太可能是被误伤,对方真正想害的人,可能是您。”
江律白敲着方向盘的手一顿:“也就是说,她替我挡了。”
他看向车窗外,车窗上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舒迟胳膊上缠着纱布,腰侧撞得不轻,疼得脸色都白了,却还惦记着回景悦轩看现场。
她不知道。
今天那盏砸下来的灯,原本该落在他身上。
林越不敢擅自揣测,只问老板后续要怎么处理。
“声东击西。”江律白道,“我记得景悦轩所有的灯具供应商是长远集团,长远和周氏是死对头。”
林越立刻明白了:“您放心,我这就把消息送到周氏面前。”
多半是江家的人想对付老板,老板按兵不动,却把周氏引进来,既可以利用周氏搅浑局面方面老板暗中调查,又借长远的手对付周氏。
林越挂了电话摸了摸鼻子,还好自己不是老板的敌人,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律白挂了电话,又拨出另一个号码。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背景里吵吵嚷嚷,像还在饭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