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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他侄子跟我有过节,这会儿他又找上门,我心里头没底。总得摸摸这人的深浅,别回头惹一身骚。”
这话在理。李德明信了。
“人缘?”李德明砸吧砸吧嘴,“我跟你说,当官的哪有人缘好的。他这个副所长,能爬上去,底下不知道踩了多少人。前年信用社换届,原先那个副所长姓孙的,干得好的,愣是被他挤下去了。”
赵家宝耳朵竖起来了。
赵家宝把水碗搁在炕沿上,语气还是那副拉家常的样。
“姓孙的?后来呢?”
“后来能咋样。”李德明砸吧了两下嘴,“调走了,去了下头一个信用点当主任,名义上是平调,实际上就是发配。孙家在镇上住不下去,一家子搬走了。”
“就为了争个位子?”
“可不。”李德明摇头,“陈华灿这人,心眼子活,会来事。上头有人赏识他,下头他又能拿捏。孙那个人太直,只会闷头干活,斗不过他。”
赵家宝点头,没接话。
心里头却在盘。
孙副所长这条线,废了。人都搬走了,斗败的手下,扶不起来。
他要找的,得是一个现在还在位子上、跟陈华灿有梁子、又扳不倒他的人。
这种人才有动力。手里憋着火,又下不了嘴。你把肉递到他面前,他准张口。
“叔。”赵家宝换了个方向,“镇上信用社归县里管吧?县里头,是不是有专门查这些当官的衙门?”
李德明瞅了他一眼。
“你今天问得可够细的。”
“我这不是没底嘛。”赵家宝笑了下,“他一个副所长,我一个打猎的。真要惹上了,我上哪儿说理去?总得知道,这上头还有谁管得着他。”
李德明想也是这个理。乡下人怕官,情有可原。
“查官的?那是纪满检组。”
李德明捧着碗:“县里前年才新设的,专管干部的作风、经济这一摊子。谁贪了、谁占了、谁乱来了,归他们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