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做的是挂名夫妻,可他还是把挣的钱分的粮都拿来养我们了,我不恨他了。”
当然,也打过他。
人已经死了,不计较了。
高云擦了一把眼泪,从床底下拉出一个袋子,掏出个旧铝饭盒。
打开后,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钞票:十元的大团结,五元的炼钢工人,更多的是皱巴巴的一块两块。
“这是我卖了圈里的猪和粮食凑的钱,村里乡亲们凑了一百八十六块三毛……可惜还差得远。”
许淮宁数了数,饭盒里总共不到四百元,她想起昨天看见高云啃的干馒头,心里发酸。
“这些留着当营养费吧。”
高云转身撕下小树的作业本,工工整整写下一张两千一百元的欠条,跑去护士站要了印泥按了手印。
“淮宁,沉舟不欠我的,这钱就当我借的,我一定还。我多种些经济作物,把责任田伺弄好,我就不信我活该受穷。”
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她也不会去找陆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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