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我来接你呗,你打什么车啊。」
李兰幽:「别。」
梅顺琦:「为什么不让我来?我拿不出手?」
李兰幽:「我晚点回来跟你解释,今晚跟鸿门宴差不多」
梅顺琦:「那我更要来。」他很有骑士精神。
李兰幽纠结、犹豫一阵,缓缓打字坦白:「项竹也在。还有郭庆然,就是高二时单方面被你胖揍的那个。」
梅顺琦:「地址发我。」
她能感受到他不容置喙的语气,别说,他正经严肃的时候,她还有点儿怕他,虽然他在平时处处哄着她宠着她、事事以她为先。但她知道生活中担事儿的一直是他。
李兰幽:「客来邸山庄。」
回复完信息后,她握紧手机,莫名紧张起来,隐约能预感梅顺琦的出现会在这些人眼前掀起什么样的高潮。
她还是尽量不要让他们碰面好了
李兰幽回到席间,大家已经酒足饭饱,偶尔有面孔不算熟悉的同窗过来跟她打招呼,表露友好之意。
她忽然想到了冯瑶彬,还有严井,可惜他们今晚不在。
李兰幽明白并不是所有人待她都是恶意的,轻视的,刺探的,不尊重的,了解完她的八卦后,部分人其实更倾向于保持中立,不置喙、不是非。
那些善意的和表面善意的搭话问候,她莞然回应着,然后被邀请着加入了大家的话题。
当然她主要还是安静旁听,听大家聊房子、聊车子、聊教育经……
女同学们偶尔撒娇着嗔怨小地方这儿不好、那儿不行,家庭这里闹、那里吵,但此刻无一例外,脸上都洋溢着安定的幸福。
李兰幽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既不属于山椿,也不属于上海,三十而不立的她,更像是两座城市的边缘人。
不远处的项竹观察到了李兰幽眸中黯淡的瞬间,她很自然地凑了上前,跟几位当了宝妈的女同学搭话交谈。
今晚第一位与李兰幽打招呼的女士,见李兰幽有些沉闷内向,不忍她独坐尴尬,时不时喂话给她:“你以后会一直留在山椿发展吗?”
此人正是校友会会长的妻子樊芙宝,同样也是顾繁山的表姐、樊英的亲侄女。
早在聚会刚开始的时候,她就收到了彧亮的信息,请她帮忙关照一下李兰幽,其实不必彧亮特意给她打招呼,她也会这么做的。
项竹见李兰幽脸色犹豫,便明白了,她大概还要外出谋生。
项竹笑意悠悠,插话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族旺留原籍,家贫才走四方呢,兰幽,我记得小时候你家里就很有钱,你爸爸是开厂的吧?在哪儿来着?东篱道那边,是吧?经过这么多年发展,现在生意规模一定更壮大了吧。”
众人闻言,微微色变,有女同学以问句形式试图纠正:“东篱道那边不是殡仪馆吗?好像还是那位赖欣苒同学家里的产业吧。”
项竹作诧异状,“啊?抱歉,兰幽,是我记错了吗?你家厂子搬了?”
项竹是真不知道李兰幽家早就破产了吗?
高中那群催收高利贷的人隔三岔五就来学校,项竹这么爱视奸她,能不清楚她家的际遇?
还是说,项竹在故意给自己难堪呢?
拿二十年前的老黄历来夸她家世富贵,实际上想点的是她现如今“家贫走四方”的处境?
李兰幽家的厂子和土地,早被赖家占为己有,并且把它改成了山椿最大的殡仪馆。
樊芙宝看出这个项竹不是什么善茬,淡淡不悦,将她从上到下扫视一遍,“这位同学是?”
项竹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樊姐姐,您不认识我,我叫项竹,跟您表弟顾繁山,还有兰幽,是同一届的。我家是蔡氏岩土工程的。”
樊芙宝:“哦,蔡项竹?蔡小姐?”
项竹有些尴尬:“不是不是,我姓项,工页项,项羽的项。”
樊芙宝:“你家既然姓项,为什么公司要起名蔡氏?”
项竹可算明白了,樊芙宝是在存心作难她呢,她如鹌鹑般低垂着脸,“那个……蔡是我丈夫家的姓氏。”
樊芙宝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学着项竹刚才对待李兰幽的样子,“原来是婆家的产业啊~”
搁以前,项竹从不认为拿有钱有势的夫家给自己贴金做名片有何不妥,她嫁入蔡家,本来就是蔡家的一份子了,可樊芙宝的神态语气,不知怎么地就让她动摇了羞愧了好像她是个活在上世纪裹小脚的封建女人,结交新友时骄傲地自称为蔡项氏,然后回应她的是平权主义者的同情和轻看
如果她的思想还停留在好几年前,认知固化,那么今天的樊芙宝就不会刺痛她的神经。
可是时代变了,价值观也变了,她天天上网冲浪怎么可能不被新兴思潮潜移默化地影响?只不过观念的觉醒需要时间,而且每个人的重塑速度都不尽相同罢了
所以此时项竹模糊地感受是,依附自身以外的任何人等于将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