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宋人及楚人平。
这句话出自《春秋?宣公十五年》,记载的是春秋时期宋、楚两国在“泓水之战”后因长期对峙而达成和解的事件。
这段记载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复杂的战争背景,成为理解先秦战争伦理与“春秋笔法”的重要案例。
柳夫子在押题的时候就曾押过这句话,这让李钰觉得柳夫子真是神人。
既然已经写过,而且文章还被夫子改过,李钰甚至连思考都不用,直接破题。
”书'平'不书'盟',圣人予宋之深意也。”
很快,那么快,但对比其他考生来说也还是很快了。
看了一遍自己写的文章,林澈比较满意,吃了点东西后,开始答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漏字,错字,这才誊抄到试卷纸上。
这试卷纸约一尺见方,白中泛黄,质地略粗,纸上印有朱丝栏格,每页十二行,每行二十字。
也称为程文纸。
等将两篇文章都誊抄到程文纸上后,李钰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字写得真漂亮,不愧是我。
随后他拿起写有试贴诗的稿纸,看了几遍后,总感觉写得不好,但他又实在想不出该如何修改。
与前面两篇文章相比,这试贴诗李钰感觉他写的就是一坨。
但没有办法,这已经是他的最高水平了,随后将第三题也誊抄到程文纸上,自此三道题全部写完,算是完成了县试的第一场。
看了看太阳,正是晌午的时候,距离考试结束还早得很,今天起来得早,此时被太阳一晒,竟是有些想要睡觉。
李钰将试卷放好后,干脆趴在桌上睡了起来。
巡考官路过李钰的考棚见到这一幕,不由一愣,才刚刚到午时,这小子就开始睡觉了,应该是答不出来了。
他也没在意,这么小年纪来参加科举,一般都是考不中的。
李钰这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后神清气爽,见到有人交卷了,他也跟着交卷,然后准备去考场门口等着。
只有凑够了十人,才会开门放人出去。
门口已经站着几人,个个冻得跺脚呵气,搓着手取暖。
其中最为扎眼的,当属被五六人团团围在中间的陈子明。
他裹着厚实的银鼠皮斗篷,小脸被风吹得微红,下巴却抬得老高,眉宇间尽是少年人压不住的得意与倨傲。
这第一场县试他是第一个交卷的,此刻正享受着身边几个明显年长于他的考生的吹捧。
“子明兄,,却连累他夫子丢了举人功名,真是不值啊。
李钰脚步未停,走到人群边缘站定,离陈子明那堆人稍远。
他没有理会陈子明,静静等待开门。
陈子明见李钰不理他,更是气恼,上前一步,“喂!李钰,《四书》义,你是怎么破题的?说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呗。”
他料定李钰年幼,经义理解必不深刻,破题要么浅薄,要么出错,正好当众出丑。
李钰原本没有打算理会陈子明,但见到对方那挑衅的嘴脸,不由就想到了陈子俊。
又想到夹带小抄的孙有才,这可是夫子亲自找的人,竟然出了这样的差错,李钰觉得大概率和陈家有关。
以陈家的权势,要收买孙有才不难,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没有证据。
此刻听到陈子明问他是如何破题的,他淡淡道:“此题破法,不过寻常。”
“喻于义者,心有所主;溺于利者,志为之移。循此推演,引经据典,阐明义利之辨乃君子小人之分界罢了。”
话音落下,门口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陈子明脸上的讥笑僵住了。
李钰这破题虽然语平实,远不如他刻意雕刻的破题显得高深,但立意却极其精准!
比起他的破题不知要深刻、贴切多少倍!
其余考生面面相觑,他们能提前交卷,自然也都是有学问的,但不曾想在破题上,却不如一个孩童精准,深远。
陈子明脸色有些发白,优越感再次被李钰撕了下来,他强压住心头的羞怒。
“说得倒轻巧!破题简单,后面的八股论证才是真功夫!我就不信你的文章比我写得还好,等到发案的时候,自会见分晓。”
李钰闻,只是淡淡的看了陈子明一眼,然后从考篮中拿出食物吃了起来。
这一举动,让陈子明感到一种被彻底无视的屈辱。他正想再发作,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钰哥儿,我就知道你出来了。”林澈跑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