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魏忠贤沉声领命,翻身下马。
他那瘦弱的身躯移动起来,脚下的青石板路都发出轻微的震颤。
他走到段府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前,周围的锦衣卫自动为他让开一个圈子,冰冷的目光锁定着门后的府邸,手中的绣春刀在月色下泛着嗜血的寒芒。
魏忠贤没有使用任何兵器,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宽大的手掌看似轻描淡写地贴在了门扉之上,掌心与冰冷的木门接触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自他掌心骤然爆发。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京城宁静的夜。
那两扇足以供马车并行的朱漆大门,连同坚固的门栓,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撕扯、扭曲,最终化作漫天纷飞的木屑,朝着府内爆射而去!
跟在队伍后方的百姓们被这骇人的一幕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尘埃尚未落定,刘誉已然抽出腰间佩剑。
剑身狭长,线条流畅,在火把的映照下,反射出流动的冷光。
他将刀尖直指门内深沉的黑暗,运足气力,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条街道:
“刑部尚书段是非,构陷忠良,徇私舞弊,刑讯逼供,收受贿赂,杀人夺女,证据确凿!”
“今日,我刘誉,奉旨抄家!”
“锦衣卫听令!”
刘誉的声音陡然拔高,杀气凛然。
“上!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二百名锦衣卫齐声暴喝。
命令下达的瞬间,他们不再是静立的雕塑,而化作了一群冲入羊群的饿狼。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他们抽出腰间形制统一的绣春刀,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洪流,迅速涌进了段府洞开的大门。
“什么人?”
“有敌袭!”
几个守门的家丁刚刚被那声巨响震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漫天木屑糊了一脸。
他们揉着眼睛冲出来查看,迎面撞上的,便是锦衣卫那一张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及一双双只有杀意的眼睛。
噗嗤!
刀光一闪而过。
几名锦衣卫的动作干脆利落到了极点,手起,刀落。
那几名家丁脸上的惊愕还未褪去,喉咙处便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们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声响,哀嚎声刚出口便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浓郁的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刘誉、赵云、魏忠贤三人这才不紧不慢地翻身下马,缓步走入府中。
此刻的段府,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沸粥。
前院、中庭、各个厢房,到处都传来了兵刃交击的脆响、凄厉的惨叫、女人的尖叫以及绝望的哭喊。
锦衣卫们如同高效的杀戮机器,任何手持武器试图反抗的家丁护院,都在一个照面间被斩于刀下。
刘誉在赵云和魏忠贤的一左一右拱卫下,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一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段府的大堂。
大堂内灯火通明,陈设奢华。
此刻,几名锦衣卫正与十几个手持棍棒刀剑的段府家丁激烈打斗。
这些家丁显然是段府的精锐护院,武艺不俗,一时间竟与锦衣卫斗得有来有回。
刘誉的目光扫过战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一时兴起,从袖中摸出了一支随身携带的紫毫毛笔。
读书人的笔,可以写传世文章,亦可斩尽天下奸邪。
刘誉手腕一抖,一道凝若实质的金色文气自笔尖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悄无声息地掠过两名护院的腰间。
那两名护院脸上的凶狠表情瞬间凝固。
下一刻,他们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平滑地分离,内脏与鲜血喷涌而出,场面血腥至极。
剩余的护院被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一个分神,便被等候多时的锦衣卫们欺身而上,数把绣春刀同时捅入了他们的身体。
……
后院。
一间装饰得春意盎然的暖阁内,段是非刚刚脱下外袍,正准备享受他“处理干净”的美食,前院那声石破天惊的巨响就传了过来。
他身子一僵,随即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当即重新披上衣服,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