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鸡崽一样,叽叽嘎嘎的跟着老母鸡满院子溜达。
未免吵着人读书,花枝将这些稚嫩的小家伙全撵后院里关起来。
圈里那两头母猪好吃好喝的喂了一年,也该到给家里挣钱的时候了,花枝抽空跑了趟集市,挑了一头合眼缘的公猪赶回来配种。
家里现今有成鸡二十九,成鸭四十六,托牙人卖了三十只成鸭,共得银四两五钱,再等一个月卖了二十二头成猪,算上手里现有银两,共能攒下四十一两余富钱儿。
小胖子掐着指头算小账,心里美的不得了,都开始预计要给败家子带多少钱才够去省城应试。
吴谨彦偏头瞧见一脸得意样,忍不住捞过来咬一口。嬉笑怨怪死胖子做啥笑的这么嘚瑟?直勾的人心发痒,不啃两下都对不起他这排大板牙。
疯闹一气儿,花枝抬手扇了人一巴掌“闹闹就现原形,臭不要脸!”
爬起来捋顺衣襟,又张罗着要去河沿溜猪,正值草肥叶茂之时,不去放食岂不浪费老天赏的这口白饭?
吴谨彦慵懒的靠在炕柜上,挑手勾着一缕青丝坏笑撩闲,惹的胖墩儿心尖一颤,顶着一张粉扑扑的圆脸,指着他训“你个男妖精,等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人就颠颠逃跑了,吴谨彦笑容一敛,啧了一声恼道“个死胖子!跑的倒快”
没能得逞,吴老大这心里又不明媚了,阴着脸想,死胖子都拒绝他好几回了,莫不是近来魅力有所消减?
出门打了盆水顾影自怜,摸着俊脸左照右照,嗐了一声,死胖子这眼睛该洗洗了!
花枝这时节可忙了呢,哪有功夫成日里陪他躲懒?
趁着田里杂草尚未长高,上午溜猪、下午除草,兼或陪着吴老大进山砍柴寻摸山货,一连气儿忙碌了小半月,才倒出功夫躺炕上缓乏。
吴谨彦给人松皮子舒筋骨,凑耳边心疼说嘴“辛苦夫郎了,回头地里的活你甭管了,都交给爷就成”
花枝哼了一声,才不放心让吴老大自个下地呢。
那俩眼珠子也不知咋长歪的,愣是有草看不见,一垄沟刨完,保准得剩下几根跟秧苗混在一起。
干活不成,捣乱一个顶俩!这不,刚心疼他没两句,就嚷嚷着中午想吃油炸鱼虾。
花枝气的一个鲤鱼打挺——没蹦起来,瘫炕上蹬腿骂“就知道你没憋好屁!成天就知道吃吃吃”
吴老大嬉皮笑脸的往后躲,嘴不饶人的嘲笑他“仔细别把炕面砸塌了,哈哈哈……小短腿吧,再给你接一骨碌都踹不着爷”
花枝干踹踹不着,站起来大吼一声“看我断子绝孙脚~”
小短腿慢吞吞蹬过来,吴谨彦侧身一让,也大吼一声“我躲~”五指张开插向胸膛,喝了声“黑虎掏心~”
“我挡!”小胖子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压下手腕顺势掏裆“猴子摘桃~”
“我闪~饿虎扑食!”
“兔子蹬鹰!回手掏~”
才三个回合,吴谨彦就甩手不干了,气哼哼的出指责“不来了,净往下三路打”
“切~比划不过就叽叽歪歪的”
“你老玩赖!”
“谁玩赖?这都正经招数,不信你回头问浩然”
“快拉倒吧,谁家教功夫净教些不入流的招数?”
“呸~孙叔儿就这么教的!”
“哼~我道是谁呢……”
“你敢说孙叔儿不教好?你等着,看下回我咋去告黑状!”
“闹闹就急眼,小心眼样吧,就会告小状~”
“你没告状?赖皮缠!”
还敢翻旧账?这可忍不了!吴谨彦急赤白脸的吼“吴花枝!爷要跟你绝交!”
花枝叉腰“绝交就绝交!别指望爷爷去你给捞虾”
“爷还不稀得吃呢!”
“行,有能耐把饭一块戒了!”
小俩口为了屁大点事闹计搁,小半天没说一句话,碰上面儿了,你哼我也哼,不是呸就是忒,把个寡妇娘都看乐了。
多大个事,也至于闹翻脸?
过了饭点死胖子还不做饭,吴老大饿激恼了,缠着人磨嘴皮子“俩口子不带这么玩儿的!”
花枝哼了一声,谁稀得跟你玩儿了?爷爷这回是来真的,说不做饭就不做饭!
扭头拨开赖皮缠,揣钱跑集市买了二斤卤肉、六个烧饼,颠颠跑回来偷着和婆母分赃,任由吴老大站院里吼“死胖子你要饿死爷啊?”
吴寡妇哧哧笑,管这小俩口又作啥妖呢?反正她这当婆母的吭不着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