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贺伯伯?”贺鸣淡淡一笑,“因为这次昭儿也参与承办,我们贺家算是评委吧。”夕若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差点以为贺家把名额给了她,才导致不能参赛的,要是如此,她可太内疚了。西大街庞家别苑。人声鼎沸,绣娘云集。入口处负责核验身份、发放号牌的是一位身着月白锦袍、气度温雅的年轻公子,正是庞家三少庞渊。他眉目舒朗,谈吐温和,引得不少前来参赛的贵女或观礼女子含羞带怯地频频注目。
其中一人递上号牌登记薄,含羞带怯的说道,“多谢庞公子。”庞渊温润一笑,接过登记薄,核对无误,双手递回号牌,声音清朗柔和。“张记绣坊,张月容姑娘?请收好号牌。。庞渊低头签字,再抬头时,目光不自觉地又精准地捕捉到了远处与赵明远交待细节的夕若。他唇边再度漾起那抹温和专注的笑意。裴离冰冷的声音如同带着冰碴,突兀地在庞渊身侧响起。“庞三公子,常在家闭门不出,莫非练就了隔山观绣的绝技,这般紧盯一位出了嫁的小娘子,有失庞氏清贵门风吧。”庞渊收回看向夕若的目光,转向突然出现的裴离,神色毫无惊慌,反而带着一丝温和的审视与淡淡的兴味,嘴角含笑。
“我倒忘了,今日殿下禁足期满,气色似乎更胜从前,不知在下观赛目及全场,欣赏各路绣娘风采,有何不妥之处?”“倒是殿下您,若有空,不妨也多看看这万紫千红的技艺,总好过,只想着抢别人的。”他知道夕若成亲了,夫君还是稷王。而这位离王殿下之前意图强娶,最后不了了之的事情,可才过去没多久。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声碰撞,一个寒气凛冽如刀,一个温润之下暗含机锋,周围空气仿佛瞬间凝结。大批绣娘在各区管事引导下按顺序进入赛场。贺昭站在高台,敲响铜锣,朗声宣布。
“卯时三刻已到!皇家织绣品大赛初赛,正式开始!”“所有绣娘,依号牌次序,携工具图样,按点牌入场,逾时不到者,视为弃权!请各位入场。”庞家别苑赛场。绣娘各就各位,针线翻飞,气氛紧张。夕若在甲区壬位,凝神静气,手指如飞。李大仁在乙区申位看自家绣娘织绣,心思却明显不在绣绷上,他拿起一个装着特制染料的瓷瓶,假装失手摔向夕若的绣架方向。“哎呀!”他假装惊吓着抛出手里的瓷瓶。一道灰色身影快如闪电,裴九肆鬼魅般掠过,精准抄起即将落地的瓷瓶。
瓶盖震开,深紫色染料洒出,却一滴未溅到夕若,反染了他小臂一片刺目的深紫。李大仁连忙过来道歉,“实在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裴九肆握着染污的瓷瓶,眼神冰冷如寒铁,直视李大仁。“是吗?那你这不是故意的也太凑巧了,直直对着人家的绣品。哼,本王警告你再有小动作,摔碎的,就不止是瓶子了。管好你自己的手,否则本王不介意替你‘固定’一下。”李大仁对上裴九肆杀意凛然的目光,吓得倒退一步,脸色惨白。
贺昭闻声快步走来,看到现场和裴九肆染污的手臂,脸色铁青。他严厉道,“赛场之上,请专心作品,别以为一句轻飘飘的不是故意了,就能揭过去了,若再干扰他人比赛,本官有权取消你的参赛资格,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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