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弯腰把雪地上的地图又看了一遍,拿手指头描了两遍,确认每个位置都记住了,才拎起编织筐准备下山。
走了没多远,她发现一行田鼠爪印,细细碎碎的,从一丛枯灌木底下钻出来,往坡上延伸了一段,那头儿是个拳头大的洞口,洞口堆着嚼碎的山药藤渣子,干巴巴的,瞅着得有些日子了。
麦穗蹲下来,拿手里的柴刀顺着洞口斜着往下刨,雪底下的土有点冻实了,刨得不太容易,再麦穗想要放弃的时候,刀尖碰到一根硬邦邦的东西,她换手扒开土,是根野山药,不是很大,但根须完整,皮上沾着泥土,断面露出来白生生的。
她把大点的挖出来,小的那根连须子一块儿原样埋回去,把土填平了踩实。
这是哑婆婆教的规矩,大的拿走,小的留着,填土踩实,窝没塌,田鼠回来不计较。
把山药搁进筐里,麦穗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雪,继续往前走。
太阳升到半空了,山里的雾散了大半。
她走到一片倒木跟前,正准备弯腰翻翻看有没有木耳,就听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是松鼠!
松鼠的动静她太熟了,松果那家伙走路跟打快板似的,这个声音是一步一顿,踩两下停一下,还拌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麦穗直起腰,往灌木丛那边走了两步。
灌木丛后头,一只小狍子正站在雪地里,小狍子的后腿上有一道被铁丝套子勒出的伤痕,还在往外渗血。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