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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高腿长,迁就着她的步子。
有人作伴,心里踏实了不少,可跟一个男人结伴上厕所,怎么走怎么别扭。
谈峥也没说话,大概也觉得尴尬。
到了卫生间门口,他停住脚:“去吧,我就在隔壁。”
“哦。”乔昭没敢抬头,脚步飞快地进去了。
里面有声控灯,可彩钢板搭的简易卫生间,根本没有隔音可,想到两个人就隔着一层板,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快速解决完出来,洗了手,谈峥已经等在外面了。
两人沉默地往回走。
快走到帐篷跟前,男人忽然低哑出声:“乔昭。”
她侧眸看他,等他下文。
月光薄薄地铺下来,他眼里有东西在动,很深,她看不懂。
“人出生的时候不带前世记忆,为什么就不能允许犯一次错?”他说。
乔昭看了他一眼:“那要看是什么错,不是所有的错都能被原谅,不然监狱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说完,她弯腰钻进了帐篷。
乔昭很困,躺进睡袋里却怎么也睡不着。
帐篷上那道影子一直没动,她知道谈峥还站在外面。
在他眼里,当年的事不过是个可以被原谅的小小错误。
可对她来说,那不是错,是抛弃。
如果真原谅了,从今夜开始,她将夜夜噩梦。
因为她不知道下一次再被丢下,是什么时候。
月光把谈峥的影子拉得斜长。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轻叹了一声,缓缓移开。
走到自己帐篷前,刚要进去,眼角瞥见月光下一道人影快步朝这边过来。
“沈教授?”谈峥看着来人出声。
沈默闻声抬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近,“阿峥,咱们从小认识,又是出来玩,就不叫谈总了。”
谈峥被他拍过的肩头几不可察地侧了侧,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这么晚了,有事?”
沈默的嗓音还是温润的,却透着一丝遮不住的疲惫:“有些事堵在心里很久了,思来想去,能说一说的,大概也只有你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