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搓衣角,眼睛里那种又渴望又担心的光交叠在一起。许栀伸手隔着桌子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妈那边我理解,你也不急着现在回我。你好好想想,跟你妈商量商量,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来找我就行。”
苏晓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掉泪,用力点了点头:“师傅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肯定给你准信。”
许栀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冲她笑了一下:“三天之后不管你答不答应,都来店里吃碗面,我请客。”
从苏晓家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路灯亮了,稀稀落落地照着归家的人影。许栀蹬着车子往回赶,夜风灌进领口冻得她缩了缩脖子,但心里那股忙活了一整天的充实感暖洋洋地糊在胸口。三个老工人请到了两个,苏晓那边也有八成的把握,加上顾宴辞今天答应开业来捧场,她掰着手指头把眼前这几件事挨个盘算了一遍,觉得这个初八越来越有盼头了。
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饭菜的香气扑了一脸,许振国坐在餐桌主位上正在倒酒,谢明宇摆筷子摆得格外卖力,一看见她进来就喊了一声姐你回来了。
许栀换了鞋走过去,还没开口,许振国就抬眼看她,目光里带着询问。
“还行吧,比想象中的要好些,苏晓说要跟她妈商量商量,三天后给回音。”许栀简意赅地把一天的情况报了,坐下端起饭碗扒了两口热米饭,整个人才算从外面那股寒气里缓过劲来。
谢雅惠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出来,放在桌角的时候碗底磕了下桌面,声音比平时重了那么一分。
她坐下来,夹了青菜放进自己碗里,脸上挂着那种刻意的温和,开口的语气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哟,栀栀这一整天跑下来收获不小啊,又是请老师傅又是拉徒弟的,这一开张就是大阵仗,可真是越来越有老板样了。”
许栀头也没抬,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咽下去才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都是托我爸的人脉和福气,我一个人跑断腿也办不成。”
谢雅惠的筷子在碗沿上顿了一下,想再说什么,被许振国一声“吃饭吧都凉了”截住了话头。桌面上安静了几秒,只有碗筷碰触的细碎声响在灯光下轻轻地浮动着。
…
与此同时,城中心那家新开的涉外咖啡厅里,流淌着舒缓的小提琴曲。
孙琳琳坐在丝绒沙发里,手里搅动着那杯加了双份糖的咖啡,眼神里透着股按捺不住的亢奋。
坐在她对面的楚舒柚则显得漫不经心,手里捏着一本时尚杂志,指尖在铜版纸上轻轻敲击。
“舒柚,你听我说,夏知窈那个工作室就在法租界那边,地段虽然不错,但咱们只要在她隔壁也开一家,直接把她压下去。”孙琳琳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像是要分享什么惊天秘密,“我打听过了,她那个工作室装修花了不老少,咱们就比她更豪华,到时候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名媛,谁才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野路子。”
楚舒柚抬起眼皮,扫了孙琳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琳琳,你这主意倒是挺‘别致’,不过,你确定要跟夏知窈和许栀正面对上?上次的事都传开了,要是再输了怎么办?”
提到上次的事,孙琳琳的脸色僵了一瞬,随即涌上一股恼羞成怒的红晕。
就因为和许栀打赌失败,回去后的她被老爸好一顿责骂,说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个平民出身的泥腿子都比不上。
孙琳琳自然还是不服气,等挨骂过后,她马上派人去查了许栀的背景,得知她不过是个制衣厂厂长的女儿,孙琳琳心头的火气更大了。
她索性不做不休,直接把许栀这几个月来做的事情都翻了个遍,尤其是发现她是跟夏知窈搭上关系后才展示出什么设计天赋,让孙琳琳瞬间有了好主意。
于是她又费尽心机找到楚舒柚,约她出来聊聊。
那天在茶楼,孙琳琳把一叠钞票推到楚舒柚面前,开门见山:“楚小姐,我知道你有才华,就是缺个平台,许栀那个草包都能开工作室,你凭什么不行?只要你跟我合作,钱不是问题,我要的就是把许栀踩在脚底下。”
楚舒柚看着那叠钱,又看了看孙琳琳那张写满嫉妒的脸,心里其实是有些不屑的。
在她看来,孙琳琳这种人就是个典型的土包子,除了有钱一无是处。
但转念一想,自己确实需要资金启动,而许栀…那个女人的确是个劲敌,如果能借孙琳琳的手先试探一下虚实,倒也不失为一步好棋。
于是,她收起了眼底的轻视,换上一副温婉的笑容:“孙小姐说得对,有些人的确德不配位,既然孙小姐有这份心,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回忆结束,楚舒柚合上杂志,淡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