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立将玉瓶扔给王不丹。
“成丹一枚,够你用了,感觉服用解毒吧。”
王不丹接过玉瓶,先看丹纹,又闻丹香。
他指腹在瓶口转了两圈,神色越来越复杂。
七阶下品不算高,可这枚丹的药力回路,恰好对应毒煞龙蜥的七层毒性。
换成别的七阶解毒丹,未必比它更有用。
“你不是在照丹方炼。”
王不丹抬眼看向韩天立。
“你是按老夫体内的毒,临时改了药力。”
“先服丹。”
韩天立不想听他评丹。
王不丹没有半点犹豫,拔开塞子将丹药吞入腹中。
药力化开,青白灵光沿断裂经脉向上推进。
他体表那些黑绿色的毒纹如遇沸水,迅从眉心退回脖颈,又被压进残破的右肩。
王不丹全身抖,胸膛用力一挺。
“噗!”
他前倾喷出一大团粘稠的黑血。
血落在石上,将坚硬的山石腐蚀出一个深坑。
韩天立并指点在其心口,甩出一缕归墟灵火进入经脉。
灰白火焰将残留的毒根与毒雾逐一烧成飞灰。
半个时辰后,王不丹元神中的毒煞散尽,命彻底保住了。
只是他体内原本充沛的丹田干瘪如枯井,燃尽的本源无法倒流。
九成丹火本源已经烧毁,剩下那点本源只够维持修为。
今生今世,他再无可能催动丹火去炼制七阶灵丹,合体修为也跌落至化神边缘。
王不丹靠着石壁喘着粗气,先是看了看空荡荡的右肩,又试着催动丹火。
掌中只升起一小团火苗,很快便熄灭。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白玉瓶,将玉瓶凑到鼻尖,反复闻着残留的丹气。
一遍不够,他又用魂力检查了三遍瓶壁残留的药力回环,确认完美无瑕。
“不是运气。”
王不丹放下玉瓶,声音低沉。
“你的神魂、灵火、悟性,任何一项都能跨过七阶门槛。”
他把手收回袖中,仍把那只空玉瓶收进储物戒。
“小友,老夫这条残命是你捡回来的。”
王不丹抬头看向韩天立,眼里满是不甘,却又多了一种释然。
“老夫这以后,怕是炼不出七阶丹了。”
韩天立收起星辰聚灵鼎,没有出言宽慰:“能活下来,已是不易。”
王不丹撑着石壁站起身,摇了摇头。
“老夫占着南部炼丹协会会长的位子已有两百年,如今成了废人,这位置坐不住了。”
他盯着韩天立的眼睛。
“你懂七阶药理,神魂底蕴深不可测,骨龄不足百岁,可愿接老夫的担子?”
韩天立心中微动,擎天宗初立,缺的正是高阶药材与销赃的稳定渠道。
若能执掌炼丹协会,宗门底蕴将直接翻倍,且再不用借道曹家遮遮掩掩。
“我缺灵药。”
韩天立答得直接,按住了剑柄,“你定得下?”
“老夫是会长,按规矩推荐接班人,谁敢乱嚼舌根。”
王不丹说道。
“好,那我便跟你回去。”
韩天立点头道。
随后,他不远处的七阶紫云参,以及七阶赤魂草收入空间戒指。
而王不丹从残破的储物戒中取出一艘青玉飞舟。
两人登上飞舟,一路向南疾驰。
三日后,连绵的高大城池出现在视线尽头。
南部炼丹协会总部坐落在一片巨大的地火灵脉之上,九座巍峨的药塔直插云霄。
王不丹带着韩天立从专用阵道直入主殿。
钟声九响,半个时辰内,核心议事大殿内聚满了数十道身影。
为的五人须皆白,身穿七阶丹师袍,神色威严。
后方则坐着四十余名六阶丹师长老。
王不丹坐在主位,脸色苍白,将断袖压在桌边,开门见山。
“诸位,老夫丹田本源受损,今后难以炼制七阶丹药。”
“为恢复修为,还需闭关多年,所以今日辞去会长之职。”
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尚未来得及开口。
王不丹已抬手指向身侧站着的韩天立。
“老夫推举韩天立,接任下一任南部炼丹协会总会长。”
话音刚落,殿内炸开了锅。
坐在左的一名七阶老者猛地拍下扶手站起身。
“荒谬!
会长,你伤重糊涂了不成!”
老者名为周长青,是协会三位七阶副会长之,资历极深。
“救命之恩是你王不丹的私事,协会可用灵石、丹方和客卿位相谢。”
“可拿整个南部炼丹界的前途来还人情,绝不可儿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