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杜寻声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自语:“你知道,我今天早上站在档案馆里,翻到那份旧报告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陆北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杜寻声的目光越过陆北的肩膀,落在墙壁某个空白的点上,仿佛在那里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画面。
“我想的是,如果当年那份报告没有被压下来,如果双溪乡的水利工程真的建起来了,如果没有引进鑫源化工,如果没有走上那条路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他收回目光,看向陆北,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陆北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杜县长,你说要见我,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杜寻声低下头,盯着面前那杯水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决。
“赵宏达的下落,我知道。”
杜寻声说完这句话后,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低头盯着面前那杯水,水面因桌面的轻微震动而泛开几道细小的涟漪。
他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整理措辞,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不在临江。”
杜寻声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
“上周四晚上,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要去市里躲几天风头。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他只是去跑关系,找门路。吴启明那本账的事,我们内部早就知道迟早要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陆北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去省城找谁?住在哪里?”
杜寻声微微摇头:“我不知道。”
想想也是,如果杜寻声真的知道他们背后的大领导是谁,恐怕早就想办法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
陆野看了一眼旁边的记录员,语气淡淡道:“继续。”
杜寻声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陆北:“赵宏达走之前,跟我见过一面。在他家里,书房。”
“他当时很平静,甚至比平时还要平静。”
“他说,吴启明那本账,他看过复印件,上面关于他的部分,其实写得很模糊,只是一个赵副,连具体职务都没写全。”
“他跟我说,只要他不在临江,督导组就抓不住他的实锤。”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