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en好奇道,“我和billy分手,都已经很久了。”
“是当年邵弘轩生意伙伴提到的。他们说当年邵弘轩为了做外贸行业,特意找了一位外国女友。”
“他们怎么会以为,他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练习外语?”helen有些委屈,无奈地耸肩,“我们当年,是真心相爱的。”
时隔十七年,再回忆起年少往事,helen的语气里满是唏嘘。
她清楚地记得他们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的过程,那些细碎的过往,是年轻时最美好的回忆。
粤语终究不是helen的母语,有时,她会不自觉切回熟悉的语言。
沈之澄英文流利,一边低头做笔录,一边从容接话。
黎珩认真听着,偶尔适时插话。
“billy是一个很拼的人。他上进,又有责任心,打很多份工,什么活都愿意接,就是为了撑起整个家,照顾他的弟弟妹妹们。”
“我很喜欢他最小的弟弟。我记得,那个孩子叫子康……有时候billy去拍戏,赶不回来,我就帮他照顾子康。子康很乖,安安静静的,我从来没有见他闹过。”
“等一下。”黎珩陡然打断,惊讶道,“你说……邵弘轩以前做过演员?”
“你们不知道这件事吗?”
沈之澄看向黎珩:“我记得当年所有案卷、走访记录里,完全没提过这一点。”
helen更是满脸意外:“他没有告诉别人吗?”
这件事,不仅警方一无所知,连邵弘轩的亲友、公司伙伴、一手带大的弟弟邵子康,甚至是相伴多年的妻子莫瑞玲,也都全然不知情。
“这是billy的秘密?”helen不解道,“为什么?”
黎珩和沈之澄交换眼神,眼底满是震惊。
当年警方一直在追查两名死者之间的交集,谁都没想到,他还有一段这样的经历。
可他为什么要刻意隐瞒这段过往?
“你知道他当年参演的是什么类型的影片吗?”
“具体我不清楚。有剧本的,但是我看不懂中文字,只知道应该是电影。他工作很辛苦,也并不开心。”helen回忆道,“那时我爹地妈咪一直催我回英国,我也劝过billy,让他跟我一起走。”
“可他放不下家里的弟弟妹妹和父母。最终,他还是选择留在香江,我们就只能分开了。”
“我回到英国之后,心里一直惦记着他。还给子康寄过一张明信片,但是没有收到回信。我常常忍不住想,以billy的努力上进,也许早已经成为香江有名的演员。”
回国后,helen按部就班地结婚生子,日子却过得并不顺心。几年前,她鼓起勇气反抗家人,终于结束婚姻,第一时间重回香江。
可茫茫人海,她再也找不到邵弘轩。
直到这次改编自旧案的电影热映,补习中心同事翻看娱乐杂志,上面刊登七年前的木偶旧案,旁边配着邵弘轩的照片。
helen一眼认出他,才终于知道,原来他早已不在人世。
“麻烦你再仔细回想一下,邵弘轩当年有没有跟你提过电影的其他相关信息?”
“没有,我也一直在找。”helen眼眶泛红,“从前我们连合照都没有,这些年,我一直想找billy当年演的电影,再看看年轻时候的他。可他当初没说过太多细节,我找不到……”
helen皱着眉,努力回想。
可当年她的广东话还很生疏,邵弘轩的英文也并不流利,两人日常交流时常有障碍。关于他曾拍戏的事,helen只知道很短的一段经历,其余细节,再也想不起来。
最后,helen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分开后那几年,他过得怎么样?我看《木偶杀手》,里面说……是他太太干的。”
他们告诉helen,婚后几年,邵弘轩与妻子的感情很好。
警方也早已排除死者妻子的嫌疑。
helen的眉心舒展开:“那就好,如果真是他太太做的,临死前,billy该多难过。”
从英文补习中心出来,姐弟俩都是一头雾水。
“邵弘轩明明拍过电影,却瞒过了所有人。如果不是这次重启旧案,无意间从钟小颖姨妈口中知道他早年的外籍女友,我们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当时两名死者的照片夹在案卷里,就看得出,他们的长相都十分出众。以邵弘轩的外形条件,做过演员也不奇怪。”黎珩沉吟片刻,“但是刻意隐瞒,不愿意向任何人提及这一点,就太不合理了。”
沈之澄皱眉:“线索卡在这里,接下来该从哪里查起?”
“我有办法。”
……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许乐儿刚走出警署大门,就被黎珩堵了个正着。
听黎珩说明来意,许乐儿笑着答应:“去我爸妈店里租录像带?生意上门,他们当然欢迎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