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阔的祭坛广场上,最后一批虔诚跪拜的修士也化作道道流光,消失在苍茫古寂的秘境深处,去寻觅各自的仙缘造化。不过片刻,偌大的广场便只剩下凌河与江晚二人,以及四尊默然矗立、俯瞰众生的百丈神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晚儿,”凌河打破沉默,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你如今已是练气五层的修士,我教你的投石术,近来练得如何?力道与精准,可有长进?”
江晚虽不解兄长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仍老实回答:“一直在练,不曾懈怠。百步之内,指哪打哪不敢说,但十中七八是有的。力道……全力施为,超越千斤。”
“很好。”凌河点点头,竟从怀中(实则是从储物戒隔空取物)摸出一块晶莹剔透、蕴含着精纯灵气的下品灵石,递了过去,“现在四下无人,你用这块灵石,去击打最左边那尊神像的右脚踝。让我看看你的成果。”
江晚愕然接过灵石,触手温润,灵气盎然。她蹙起秀眉,大惑不解:“大哥!为何要用灵石?此物坚硬,若奋力掷出击中目标,必然崩碎,灵气尽散,岂非暴殄天物?”她过惯了苦日子,对任何资源都倍加珍惜,此举在她看来简直是荒唐浪费。
凌河心中也是无奈,这是脑海中那位“老天爷”的直接命令,他只得执行。脸上却摆出不耐烦的神情,找了个似是而非的理由:“让你打便打!修仙界险恶,日后若遇强敌,需用灵石、法器甚至更珍贵之物阻敌救命时,岂容你犹豫半分?此刻便是练习决断之时!”
江晚将信将疑,但见兄长态度坚决,只好抿了抿唇,握紧灵石,转身面向那左侧的巨大神像。她在距神像约三十丈处站定,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侧身、引臂、瞄准,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柔韧与爆发力——随即,奋力将灵石掷出!
“咻——”
灵石化作一道白光疾射而去,却终究差之毫厘,擦着那巨大的石质脚踝飞过,消失在远处的昏暗之中。
凌河面无表情,仿佛早有预料,手中瞬间又出现一块灵石,递了过去。
江晚咬了下唇,接过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凌河仍不解气,又狠狠每人抽了三鞭,直到鞭梢雷光微闪,将那三人抽得身体扭曲,在地上无意识地摆出了诡异的s型和b型,他才喘着粗气停下,胸膛剧烈起伏。
慢慢稳住翻腾的气血,他转过身,对吓得小脸发白的江晚柔声道:“别怕,坏人被哥哥打倒了。放心,没个两天两夜,他们绝对醒不过来。”
江晚看着地上那三个不成人形、偶尔还抽搐一下的修士,又看看面色恢复平静的哥哥,心中的恐惧对象悄然发生了转移——那三个坏人固然可怕,但哥哥刚才那狠厉酷烈、宛如雷神降罚般的模样,更让她感到一丝陌生和心悸。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道身影缓缓走来,竟是一名身着厚土宗服饰的弟子。他走到近前,拱手一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赞赏:“二位道友,方才在下见这三人意图不轨,本欲出手相助,没想到二位身手如此了得,瞬间便料理了麻烦。佩服佩服。”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下奉家师之命,特来询问二位,可愿加入我厚土宗?师尊入秘境前曾有交代,若遇二位定要诚心相邀。”态度看似客气,眼神深处却并无太多热切。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下奉家师之命,特来询问二位,可愿加入我厚土宗?师尊入秘境前曾有交代,若遇二位定要诚心相邀。”态度看似客气,眼神深处却并无太多热切。
凌河心中冷笑,面上却客气地回绝:“多谢道友好意,我兄妹二人散漫惯了,受不得宗门约束,只好辜负贵师美意了。”
那厚土宗弟子闻也不坚持,只是笑了笑:“既如此,不便强求,二位保重。”说完便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哥,他看起来挺有诚意的,为何不答应?”江晚有些不解。
“诚意?”凌河摇摇头,“他只是来完成师命走个过场罢了,并非真觉得我们是可造之材。若真有诚意,岂会等到我们打完人才现身?又岂会如此轻易放弃?”
远处,一个隐匿气息的练气大圆满修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暗暗擦了把冷汗,心道:“还好老子忍住了没上去抢……那三个家伙加起来我都打不过,竟被这练气八层的小子像抽死狗一样收拾了?那鞭子太诡异了!溜了溜了……”旋即悄无声息地远遁而去。
广场再次恢复死寂。凌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又掏出一块灵石递给江晚:“继续。”
江晚心神稍定,接过灵石,努力摒除杂念,再次凝神瞄准那尊神像的脚踝。或许是方才情绪剧烈波动,或许是生死关头激发了潜能,她这一次调动全身灵力时,只觉一股从未有过的沛然巨力自丹田涌出,贯注于手臂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