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吴王便会自取灭亡!”
道衍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最稳妥的方式,便是将这两个计策结合起来,双线并行——一边寻找机会打击他的麾下势力,一边继续用‘捧杀’之策迷惑他,让他在明枪暗箭中防不胜防。”
朱棣目光灼灼地盯着道衍,语气急切:“大师方才说有两个办法,那另一个办法呢?还请大师一并告知!”
道衍微微一笑,语气从容:“那另一个办法,便是从陛下身上入手——毕竟,储君之位最终由谁担任,决定权终究在陛下手中。”
“从父皇身上入手?”朱棣顿时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大师不妨细说,该如何做?”
道衍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殿下以为,陛下在挑选储君时,最看重的是什么?”
朱棣沉吟片刻,仔细思索后,试探着开口:“应该是能力与品行吧?毕竟储君乃是未来的君主,需有治国之才,更需有仁厚之德。”
道衍轻轻颔首,又补充道:“殿下说得没错,但除此之外,陛下还格外看重‘心胸’——能否容得下朝堂百官,能否平衡各方势力,能否让朱家宗室和睦相处,这些都是陛下考量的关键。”
“当然,陛下挑选储君,从来没有明确的标准,一切都以他心中的尺度为准绳。不过据老衲推测,陛下先前之所以会考虑立献王为储君,定然是看重了献王的心性——献王性子温和,无争强好胜之心,若他成为储君,或许能让宗室之间少些争斗。”
朱棣听到这里,忍不住抬手打断,语气中带着几分郁闷:“大师不会又要重提之前那‘无能反成优势’的论调吧?”
“哈哈!”道衍不由大笑一声,随即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殿下误会了,老衲今日并非要谈论此事,而是想告诉殿下,殿下若想让陛下认可,成为储君的有力竞争者,便要学会为陛下分忧,展现出他心中所期望的储君心胸!”
“陛下为何看重殿下的能力,却始终没有明确立殿下为储君?除了老衲之前分析的‘避免宗室争斗’的顾虑,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殿下并非嫡长子,在诸多藩王之中,殿下之上还有秦王与晋王两位兄长。若陛下贸然立殿下为储君,秦王与晋王心中定然会不服,甚至可能引发宗室内乱,这是陛下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所以大师的意思是……”朱棣听得有些糊涂,眉头再次皱起,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道衍缓缓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语气清晰:“老衲的意思是,殿下若能展现出足够的心胸与气度,让其他藩王都愿意支持殿下,届时陛下即便有顾虑,也不得不重新考虑储君人选。”
“毕竟,陛下一生征战,创下大明基业,最担心的便是百年之后,朱家血脉因争夺皇位而自相残杀。若殿下能得到诸多藩王的支持,证明自己有能力让宗室和睦,陛下自然会对殿下更加信任。”
“而且,诸藩王手中握有兵权,尤其是九边的塞王,更是镇守一方的重要力量。这股势力,是目前唯一能与吴王抗衡的力量——一旦殿下能将这股力量整合起来,即便吴王麾下官员众多,殿下也未必会落于下风,甚至可能更具优势。”
朱棣这次终于彻底明白了道衍的深意,他沉默片刻,开始在心中仔细盘算——自己是否真的能做到让其他藩王支持自己?
想了好一会儿,朱棣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大师,此事或许并不容易。诸王皆是父皇的亲生儿子,尤其是那些手握重兵的塞王,个个心高气傲,自视甚高。本王虽然在藩王中略有威信,但要说让所有诸王都心悦诚服地支持本王当储君,恐怕很难做到。”
道衍闻,也轻轻叹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认同:
“这一点,老衲其实也想到了——此事确实困难重重。但即便如此,殿下也不能放弃拉拢诸王的机会。即便不能让所有诸王都支持殿下,只要能争取到一部分人的支持,也能成为殿下争夺储君之位的重要资本。”
这次,朱棣倒是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大师说的是。先前本王太过执着于如何对付吴王与献王,反倒忽略了从其他方面增强自身势力。如今经大师提醒,本王才明白,拉拢诸王也是一条重要的出路。”
道衍也随之补充道:“不瞒殿下,老衲也是今日见过吴王后,才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之前我们都太过关注朝堂与吴王府的动向,却疏忽了诸藩王所能带来的影响——这股力量,若是运用得当,足以改变当前的局势。”
朱棣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当即做出决定:“好!便按照大师说的办!我们多条腿走路,一边对付吴王麾下的势力,一边继续捧杀吴王,同时还要积极拉拢其他藩王。至于最终结果如何,便交给天意吧!”
“善!”道衍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