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喻:他今日是铁了心要去就藩,任何人都无法阻拦!
一时间,崇本堂内的气氛再次陷入凝滞。
又过了许久,朱允熥才缓缓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份沉寂,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二哥,孤觉得你未免想得太多了。你不妨仔细想想,若是皇爷爷不给你划分封地,也不正式下旨允准你就藩,你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自己随便找个地方,便擅自前往就藩不成?”
朱允熥心中也有些好笑:朱允炆这家伙,当真是该矫情的时候不矫情,不该矫情的时候偏偏犟得厉害。
就这般拎不清轻重、拧巴固执的性格,也难怪在原本的时空中,会输给仅仅靠着八百人便起兵的燕王朱棣!
这般心性,不输才怪!
朱允炆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如遭雷击般目瞪口呆,瞬间便没了语——他从未想过这一层,朱允熥的话,直接点破了关键:没有皇爷爷的旨意与封地,他所谓的“就藩”,不过是一句空话。
吕氏则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狠狠瞪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朱允炆,随即目光复杂地看向朱允熥——还是朱允熥有办法,一句话便彻底打消了朱允炆的执拗,让他失去了抵抗的底气。
这越发让吕氏深刻地感受到了朱允熥的可怕之处——这般不动声色便掌控局势的能力,想要扳倒他,简直难如登天!
她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与希冀,也在此刻彻底消散殆尽:想要与朱允熥抗衡,他们母子二人,终究还是太嫩了些!
最终,朱允炆满脸憋屈,一副便秘般的难看神色,扭扭捏捏地答应暂时不再提就藩之事,表示愿意继续留在京城。
吕氏见状,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彻底松了口气。
在她看来,比起前往偏远的封地,留在京城之中,无疑要安全得多。
即便朱允熥今日所皆是虚情假意,日后终究还是要对他们母子出手,在京城之中,有皇帝朱元璋坐镇,他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行事;
可若是去了外地,没了皇帝朱元璋的辖制,朱允熥权势滔天,手眼通天,想要暗中解决掉一个藩王,当真是易如反掌。
朱允熥心中也颇为满意——此番前来,他可谓是一举两得。
不仅顺利完成了皇爷爷交代的挽留朱允炆的任务,连带着系统发布的任务也一同完成了。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系统空间中刚刚到账的奖励,心情愈发愉悦,当即起身告辞:“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吧,孤也该启程回去了。这便去武英殿给皇爷爷复命,想来皇爷爷得知二哥愿意留在京城,定然会十分高兴。”
说罢,他便抬步朝着堂外走去。
吕氏见状,不由得有些错愕,连忙开口问道:“殿下,您不搬入东宫居住吗?”
虽说朱允熥方才已然承诺不会将他们母子赶出东宫,可他作为储君,东宫本就是他的居所,如今却只字不提搬入之事,反而要直接离去,仿佛东宫并非他的领地一般,这让吕氏心中满是疑惑。
朱允炆也诧异地看向朱允熥的背影,心中同样充满了不解。
朱允熥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母子二人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说道:“不急,此事待明年再说也不迟。东宫如今你们住着也习惯了,便先继续住着吧,孤不着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已走出崇本堂,渐渐远去。
堂内,吕氏与朱允炆母子二人面面相觑,皆是满脸茫然。
过了半晌,朱允炆才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犹豫:“他……他这话,该不会是在说反话吧?”
他心中始终有些不安,生怕朱允熥是故意这般说,实则是想逼他们主动搬离东宫,好让他落得一个“仁厚”的名声。
吕氏抿着嘴唇,陷入了久久的沉思,片刻之后,她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以他今日的行事作风来看,应当不会如此。他素来行事坦荡,不屑于耍这种拐弯抹角的小心思!”
这话一出,朱允炆更是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母妃——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家母妃竟然会如此评价朱允熥,甚至隐隐带着几分赞赏之意!
吕氏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满脸不解的儿子,耐心解释道:“你到如今还没看明白吗?朱允熥之所以能够得到你皇爷爷的青睐与看重,并非仅仅因为他有多优秀,更重要的是,你皇爷爷看重他那份行事堂皇正大的气度。阴谋诡计终究只是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想要治理天下,成为一位合格的君王,这份坦荡正大的胸襟与气度,才是最为关键的根本所在。”
“从朱允熥开始参与储君之争那日起,无论我们这边使出什么手段,他总能以一种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