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发光的带子。
“我师父说,看人如观星。”她轻声说,“有的人是流星,一闪即逝;有的人是恒星,亘古不变;还有的人……是彗星,拖着长长的尾巴,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往何而去,但一旦出现,就会照亮整个夜空。”
她收回目光,看向苏砚:“你是彗星。”
苏砚不知道彗星是什么,但他听懂了“照亮整个夜空”。
“我不需要照亮夜空。”他低声说,“我只想站着活,只想让该活的人活。”
慕容清歌看了他很久,然后,嘴角又扬起了那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你就站得更高些。”她说,“高到没人能让你跪下。”
苏砚心头一震。
这话,周牧之也说过类似的意思。但周牧之说的是“站着活”,而慕容清歌说的是“站得更高”。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林晚舟忽然动了一下。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苏砚和慕容清歌同时看去。
林晚舟的眼神起初是茫然的,空洞的,像刚从一个很长的梦里醒来。他盯着头顶的星空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动眼珠,看向苏砚,又看向慕容清歌。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我……我梦见我奶奶了。”
苏砚松了口气――还好,没失忆,没变傻。
但林晚舟下一句话,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奶奶在梦里说……”林晚舟的眼神渐渐聚焦,看向苏砚,一字一顿,“她说,让我跟着你。她说,你是……苏家的孩子。”
苏砚浑身一僵。
慕容清歌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