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转周天。”
苏砚走到自己的草堆旁躺下,却毫无睡意。
他盯着漏风的屋顶,透过缝隙能看到几颗星星,冷冷地挂在天上。
“先生,”他忽然问,“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控制不住它了,会怎样?”
周先生往火堆里扔了最后一根柴。
“那就杀了你。”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明天可能下雨”。
苏砚不再问了。
他闭上眼睛,听着庙外的风声,听着火堆噼啪的燃烧声,听着自己平稳的心跳声。
心口那颗种子,安静地蛰伏着。
夜深了。
临山镇陷入了沉睡。
城南破庙里,一老一少,一个喝酒,一个假寐,各自想着心事。
而在镇子另一头,赵家的宅院里,赵虎正对着铜镜,看着自己那只苍白的手。
三天了。
从那天在茶馆门口被苏砚握住手开始,已经三天了。这只手依旧冰冷,皮肤下的血管呈现不正常的青黑色,像冻僵的死肉。
请了大夫,说是寒气入体,开了驱寒的药,喝了不见效。
请了道士,说是撞了邪,做了法事,依然不见好。
赵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越来越阴鸷。
“苏砚……”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一块生铁。
铜镜里,他的脸在烛光下扭曲变形。身后,窗户上映出一道诡异的影子――不是他的影子,那影子更高,更瘦,穿着宽大的袍子,帽子遮住了脸。
赵虎猛地回头。
窗户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只有夜风吹动窗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当他转回身,重新看向铜镜时――
镜子里,他身后,那道黑袍影子又出现了。
而且这次,更近了。
近到仿佛就贴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他。
赵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想动,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镜子里,黑袍人缓缓抬起手,一只苍白得没有血色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然后,一个嘶哑得不像人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想报仇吗?”
赵虎瞳孔骤缩。
“我可以帮你。”
“只要你……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烛火跳动了一下,熄灭了。
黑暗吞噬了一切。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