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草,是我托他找的。”她忽然道。
祁烬捻着扳指的指尖微微一紧。
他抬眼看她,眸色深了几分:“为何?”
“原是想卖的,毕竟是有价无市的稀罕药材。”沈云初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但现在觉得,或许有更好的去处。”
祁烬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
沈云初放下茶盏,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轻快:“王爷的病,太医院治了这些年,也不过是用药吊着。而外祖父的医案我翻过无数遍,其中有一法,或可一试。只是缺个试药的人……”
她顿了顿,眸光坦荡落在他脸上。
“王爷可愿与我合作?”
祁烬与她对视片刻,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那张过分漂亮的脸添了几分妖冶气,眸色冷幽。
“合作?”他嗓音低缓,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意,“沈大人,是不舍得我死吗?”
沈云初别开脸。
她盯着虎口那道浅疤,语气平淡:“王爷若这般想,那便当是吧。”
祁烬唇边的笑意淡下去。
他看着她侧脸,看了许久,才道:“你要如何治?”
“外祖父曾提过一味古方,以金针渡穴,佐以续命草为引,或可拔除病根。”沈云初转回头,神色认真起来,“但这法子凶险,且过程中痛楚非常,非意志坚强者不能受。”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虽习得外祖父的这套针法,但从未在病患身上尝试过。王爷若信我,我便一试。若不信……”
“信。”祁烬打断她。
沈云初一怔。
祁烬已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倦怠地合上眼。
“只是有一条。”他淡淡道,“此事不得外传。尤其不能让宫里知道。”
正寻思用什么理由见她,瞌睡便送上枕头,他何乐而不为。不过他不会死在她手上,不舍得,也怕她膈应。
沈云初明白他的顾忌。
景渊帝与太后如今表面和睦,底下却暗潮汹涌。若知祁烬病重,还不知要生出多少变故。
“我明白。”她道,“日后诊治都会保密。”
祁烬没睁眼,“你打算卖什么价位?”
“……不低于十万两。”沈云初迟疑道。
“嗯,都给你。”
祁烬敏锐地猜到她的临时起意,唇角微翘。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