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晴这门亲事极是体面。\"

他忽地压低声音，对云英道：\"此番接你回来，正是要为你择婿，你可明白？\"

\"父亲还没告诉我对方是谁。\"云英轻摇团扇。

沈小炎压低声音：\"许是要许你给岭南陈国侯。\"

\"那我便是侯夫人了？\"阿姐冲我挑眉一笑，眸中尽是得意。

\"不过是个边陲小侯。\"我脱口而出。

恰在此时，夫君自娘娘座前告退，瞧见我们姊妹对峙，在云英强烈的挑衅眼神中微微挑眉。那厢启明帝已在中宫身侧落座，正环视殿内众臣。

\"这是沈家二姑娘云英。\"娘娘柔声道。

\"可是小炎的妹妹？\"启明帝抬眼相询。

沈小炎立即躬身：\"回禀圣上，正是舍妹。\"

启明帝笑着看云英。云英行了一个屈膝礼，像一个落入井中的桶，再抬头，嘴边挂着一个有挑战意味的微笑。

启明帝没有被迷住，他喜欢温顺的女人，他喜欢温柔微笑的女人。他不喜欢向他投去带有挑战意味眼神的女人。

启明帝含笑朝我望来：\"你们姊妹重逢，可还欢喜？\"

我慌忙福身，裙裾略见凌乱：\"回禀圣上，自是欢喜的。\"声音刻意放得柔婉，\"天底下哪个姑娘不盼着有个云英这般的阿姐作伴呢？\"

启明帝闻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他素来更喜听臣子们说些闺阁笑话，而非女儿家这般绵里藏针的机锋。他的目光在我与云英之间游移片刻，待瞧见云英眼中那抹促狭的表情，顿时了然，朗声大笑起来。

\"小丫头莫要忧心，\"启明帝指尖轻叩案几，朝我伸出手，\"新婚燕尔的光彩，任谁也夺不走。\"他顿了顿，眼含深意地道，\"还有朕与慕容白，向来更钟爱云鬓堆鸦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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