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绘局的招标，时间肯定来不及。”

连伯刚沉默了一下：“你先别急。

我帮你问问。”

第二天一大早，电话就打了过来。

韩学涛一看号码，立刻接了起来。

“师伯？”

“小韩，我问到了。”

连伯刚说，“总参测绘大队那边，有一批退役机型。”

“什么飞机？”

“核心机型是退役军用运-5航改型。

这批飞机的累计飞行小时大概只到设计寿命的百分之五十五，以前专门挂载过军用航摄相机，机身还预留着完整的测绘设备挂架。

如果手续能走通，基本不用大改就能做民用测绘。”

韩学涛听到这里，心里已经热了起来。

双、低空飞行、低失度，再加上本身就是干航测出身，这种飞机拿来做项目，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他马上问：“那为什么退？”

“换代。”

连伯刚说，“总参那边准备换更先进的航测机型，所以这批才退下来。”

韩学涛几乎脱口而出：“那不就行了？师伯，我买一架！”

电话那头足足过了好几秒，连伯刚才幽幽地问：“你想什么呢？”

韩学涛一愣。

“总参的飞机，是你想买就能买的吗？”

连伯刚没好气地说，“这种东西涉及保密，按规定，不能直接卖给民营企业。

真要处置，只能走军转民闲置资产统一处置的渠道。

我这边没那个权限，你得去问孙总师。”

“孙总师？”

“对。”

连伯刚认真叮嘱：“而且就算真有机会，你也得先把保密这关想明白。”

韩学涛皱眉：“怎么说？”

“这批飞机以前长期执行军事航测任务，航电系统、航摄吊舱，包括原始飞行记录里，都可能涉及军事测绘参数和管控区域信息。

不是把相机拆下来、把设备卸掉就完事了。

必须由总参相关保密部门做整机脱密，出具正式证明。

没有这个东西，民航那边连适航申请都不会受理。”

连伯刚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更麻烦的是，后面你飞出来的数据，只要涉及军事管控区，处理不好就可能碰到涉密地理信息的问题。”

韩学涛听完，彻底沉默下来。

刚才那点火苗，瞬间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连伯刚最后说道：“我能帮你打听到的，也就这么多了。

你可以去问问孙总师，但我劝你一句，小韩，这事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真要让我说，我觉得你还是别折腾了。”

电话挂断以后，韩学涛靠在椅子上，心差不多彻底凉了。

他原本以为，借不到飞机，那我就多花点钱呗。

现在才现，真正卡住他的根本不是飞机，而是飞机背后那一整套政策、资质和保密体系。

民营公司想往这条路里挤，难度忒大。

可让他就这么放弃，他又实在不甘心。

还有最后一个人——孙总师。

想到这里，韩学涛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孙总师听到是他，明显有些意外，这小子找我可不寻常。

不过孙总师对他印象很好，技术这么厉害的年轻人不多，想以后接着用他，很亲切地问：“小韩？你找我可是有点稀奇啊。

怎么，碰上什么技术难题了？”

“孙总师，找你打听个事，就是关于飞机”

听完韩学涛的话，孙总师半天没吭声——

说你不寻常，你也太不寻常了，竟然是找我买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