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你儿一命。”
施凤来久久无语,终于俯身一拜。
“下官,谢大人提点。”
回府后,他独坐书房,沉思半刻,长叹一声。
以吾之心智,已看不清这朝局走向。
提笔写下长奏。
字里行间,并没有提及李国普与登州之事。
满篇皆是,教子无方、愧对皇恩、请辞归乡。
并自请捐出全部家产,以资明堂。
写完后,又长长叹了口气。
叹息的是,看透之后的无奈。
他知道,自己已被陛下放生。
而李国普……迟早要死。
果然,一日之后,圣旨下达。
准许施凤来辞官归乡。
施东学革职,杖三十,驱逐出京,永不叙用。
李国普得知此讯,微微皱眉,却又暗自窃喜。
果然,陛下未让他开口。
陛下,需要我这样的臣子。
……
休沐近一月的早朝,终于再启。
群臣齐聚,气氛肃然。
众人皆知,这一次陛下开朝,只为一事!
科举。
如今的早朝,朝堂上空空荡荡,少了接近一半官员。
钱谦益望着显得空旷的朝堂,心中窃喜。
几日前,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南京吏部右侍郎钱龙锡的密信。
信中一句话让他如醍醐灌顶,
“内阁统六部,今阁臣领尚书,是重之而权愈隆。
抑使六部制之而权反削?”
这话一下点醒了他。
内阁本是总领六部,但如今六部尚书之职,全由内阁大臣兼任,
表面看来,内阁权力更集中。
可细想之下,却是皇权在一点点蚕食。
“陛下于内阁,既任且裁。
阁未重组,以陛下未惬于今阁。
今科,契机也。”
钱龙锡在信中如此断。
不重组,不是陛下满意,而是心中不满。
这次科举,或许就是陛下借机重组内阁、收回权柄的契机。
更让钱谦益心潮澎湃的是最后几句。
“科举试题,取于四书五经断章。
无定解则对错难辨。
取中,凭运作耳。
此法,源自叔时公。”
叔时公,正是东林书院的创始人顾宪成。
断章取义式的出题,没有标准答案,也就无所谓对错。
没有对错,录取谁便全凭后台与门路。
这便是机会。
钱谦益身为礼部侍郎,名声与学问俱在,此番科举在即,他极可能入选为判卷之官。
是官皆有子弟,而子弟登仕途,必由科举。
判卷之权,正是通天之阶。
他能以此结交权臣,收买人心,从下而上,重整自己的地位。
钱龙锡真乃奇人!
虽远在南方,却能看透京中风向,简直有当年顾宪成那种不居庙堂、却能搅动天下的手段。
“众卿平身。”
崇祯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他神情平静,目光扫过百官时,落在钱谦益身上微微一顿。
红光满面,意气风发,看来这段日子混得不错。
崇祯心中冷哼。
看来自己太久没敲打他,这狗才又皮痒了。
崇祯开口。
“科举将至,然近年弊端层出不穷,若不能除弊,所谓取士便成笑话。
诸卿可有良策?”
话音未落,李国普立刻站出。
“陛下,科举虽设弥封、誊录、搜身、换衣、巡检、锁院等制,仍难杜弊。
臣以为,此次科举必当重整制度,方能取真贤才。”
弥封,遮名隐籍,以防舞弊。
誊录,由小吏抄写试卷,以防识字迹。
锁院,万间号房,考生独居其内,宵禁三日。
搜身、换衣、巡检,更是层层把关。
制度看似森严,实则漏洞处处可钻。
弥封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