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留下的物资如今全归本大人管。
只要跟着本大人,保证咱们顿顿吃得饱,吃得好。
现在本大人,人手不够。
去把与你们交好的寨子青壮都叫来。”
就这样,他只用了两百袋粟米、一些食盐,就把十余个寨子、上千青壮都忽悠成了护卫。
然后他又找上那些冒险来蜀的商人。
“看到了吧?
四川很危险,官军忙着剿匪顾不上你们。
用官军不如用熟知地形的本地人。
我刚花了数十万白银收服了上百寨子的护卫,足有五万人。
你们只要一天每人给五斤粟米、半斤粗盐,我让他们保护你们。”
商人都是精明人,不好忽悠。
“五斤太多……”
“成都附近已被孙大人清理得差不多了。”
于是谈崩了。
沈星反手告诉彝族青壮。
“这些商人都是朱燮元找来抢咱们生意的!
所以……抢丫的!”
“哦,对了,别忘记把脸蒙上!”
没有盗匪?
那就创造盗匪。
两拨商队被蒙面彝匪洗劫。
那些商人彻底坐不住了。
“行!
一天五斤粟米、半斤盐,我们出!”
沈星摇头。
“不行,太危险了,这是掉脑袋的活。
至少七斤粟米,七两盐。”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敲定一天六斤粟米、六两粗盐。
抢了两拨,沈星不但让护卫人数翻了一倍。
还成功让这些老实巴交的彝人对他听计从。
接下来,他又开始第二轮忽悠。
“我已经和朱燮元达成协议,他会雇我们护商队。
粟米涨到一天两斤,盐三两。
去,继续拉人!
若能凑到一万人,整个四川的生意就都是我们的了!”
于是,这沈星仅靠两百袋粟米、一百斤粗盐。
两个月的时间,硬生生拉起一支近万人的护卫队。
这操作把朱燮元看傻了。
一万青壮,意味着一万个家庭,接近十万人口。
上百个村寨口口相传,更多寨子加入进来。
到了大年二十八,成都府周边百里之内的村寨全都归他调遣。
总人数达到了二三十万。
就在这天,沈星小手一挥。
“过年啦!
成都府外大集开张!
东西便宜,物资充沛。
没银子的拿山货来换!
限时五天!”
这边刚大张旗鼓地宣布完,私下就小声和彝族百姓讲。
“只护商队还不够,得让他们把东西卖出去。
卖不掉,他们就不来了,咱们的生意也就没了!
所以……赶紧去拉人!
越多越好!”
众人不等吩咐,连夜四散而去。
孙传庭站在城墙上。
这人……够阴。
随即转身吩咐。
“这动静闹得这么大,土司叛军一定会上钩。
传令,大军连夜出城设伏。
用一场大胜,给陛下做新年贺礼。”
一场前所未见的超大规模集市,在距离成都府十八里的缓坡上展开。
从粮食、布匹,到锅碗家什、粗盐酒醋,应有尽有。
这个商人出身的家伙,硬生生让成都府周边百里内的几乎所有村寨,对他敬若神明、感恩戴德。
只要他手一抬,那些人便愿意为他赴死。
朱燮元第一次怀疑自己。
难不成我的巡抚要被一个商人比下去了?
自己费尽心力平叛这么多年,叛军越打越多、民心越离越远。
结果这家伙用了两个月,就把成都府周边全部招安了。
而且,还没花一文钱,反倒从商人那里赚了大笔差价。
连秦良玉都忍不住怀疑,这是真的吗?
安抚四川,就这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