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烬霆浑身瞬间僵死,呼吸骤然停滞,浑身血液都似凝固发烫,整个人几乎窒息。
暧昧的触感清晰又灼热,他一动不敢动,喉结不受控轻轻滚动,耳尖爆红。
眼底翻涌着克制到极致的慌乱与悸动,连心跳都乱得快要冲破胸膛。
他压制下内心反常的躁动,悄悄后退,蹑手蹑脚拿起枕头就想去地上睡。
许是动作太大吵醒了沈昭蒂。
沈昭蒂眉毛一皱,再次迷蒙双眼起身哑着嗓音问他,“你这是要去哪儿,咋不睡觉?”
霍烬霆站在床边,手足无措,“那个……我睡地上。”
“睡地上干嘛?床这么大!”
沈昭蒂翻了个身,摸了摸身旁的大丫,背对着他。
霍烬霆以为她会挽留自己睡下。
谁知,她却翻了个身,像是困极了般丢下三个字“随便你”,便又沉沉睡去,没了声响。
霍烬霆整个人呆站原地。
这女人为啥和霍萧廷说话时笑得眉眼弯弯,和他说话却一副耷拉眉眼的样子。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最后,他硬着头皮放好枕头继续躺下,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他尽量往床边靠,生怕碰到沈昭蒂。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半夜他好不容易睡着一个翻身,手臂不小心搭在了沈昭蒂的腰上。
“啊!”沈昭蒂轻呼一声。
霍烬霆迷迷糊糊间,吓得立刻缩回手。
见她只是下意识惊呼,并没醒过来,这才长吁一口气。
翌日。
霍烬霆是被一阵甜香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抱住了沈昭蒂,脸正埋在她的胸口。
他吓得猛地弹开,结果动作太大,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沈昭蒂终于彻底被他吵醒,眉头皱起,“你这到底是咋了,是伤口疼吗?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霍烬霆一脸心虚从地上爬起,尴尬别过脸去,“没事,你继续睡……”
说完,他冲出了房间,打了盆水,左手掬着手疯狂拍打自己的脸,才将脸上的热气一点点打散。
屋里的沈昭蒂哪知道他的小心思,只以为他因为射击比赛的事担心。
毕竟听说这次射击比赛对他很重要。
但因为这次掉落山谷,又添了新伤,估计胜算更少,所以才辗转难眠。
沈昭蒂起来,给大丫换好尿片。
看着她醒来后咿咿呀呀的可爱模样,瞬间再次活力满满。
“大丫,妈妈今天要忙起来了,大丫要乖一点不要闹哦,妈妈赚钱钱以后给大丫更好的生活。”
大丫像是听懂了妈妈的话,“哦哦哦”个不停,最后扯开唇露出脸颊旁小小的酒窝。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昭蒂简直成了连轴转的陀螺。
白天她背着大丫踩着那辆二八大杠,跑街道办、跑工商局,磨破了嘴皮子,硬是把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给拿了下来。
晚上就蹲在还没干透的墙根下,拿着图纸跟托儿所的装修工人抠细节。
墙漆必须是无毒的环保漆,窗户棱角得包上软布,连孩子们午睡的小木床,她都亲自上手摸过十几遍,生怕有一丁点木刺扎着孩子。
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连装修队的老师傅都忍不住竖大拇指。
就在托儿所收尾这天,陆军长夫人亲自登门慰问沈昭蒂。
看着这宽敞明亮、透着股专业劲儿的小院,陆军长连连点头,“小沈啊,你也太拼了,听说你刚出院就忙着把托儿所办好,我家那小孙子,终于也可以放心交给你了!”
陆军长夫人亲自来送孩子的消息瞬间炸开了锅,家属院原本还在观望的军嫂们早就愁没人带娃,没法出去挣钱。
听说军长家的小孙子也报名去了托儿所,便也跟着去看了新托儿所。
这会儿一看这环境,哪还犹豫?
呼啦啦围上来,没一会儿报名表就收了一大摞。
沈昭蒂粗略一数,好家伙,五十多个孩子!
再加上先前的十几个孩子共七十个孩子,他们托儿所已经走上正轨。
接下来,便是招一些有育儿经验的婶子培训上岗。
半个月后,“朝阳托儿所”正式挂牌。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得震天,孩子们清脆的笑声填满了整个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