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烬霆见身上原本穿得整齐的衣服眨眼再次被剥了下来,整个人都懵了,直愣愣盯着沈昭蒂,一时间忘了做任何反应。
等他反应过来这女人怎么敢这么做时,身上的衬衣已然被脱了下来,只剩下孤零零的背心贴在身上,和他刚醒来时一个样。
“好了,霍团长,你自己穿吧,加油哦!”
沈昭蒂将衬衣重新塞到他手中,转头便抱着金蛋出了屋。
屋里,霍烬霆拿着带有女人气息的衬衣,不由扯了扯唇笑出了声。
屋外,沈昭蒂刚出门,就见宋芷兰提着两罐麦乳精以及一袋子百货大楼买的啥稀罕物进了屋。
经过先前医院里那件事,李红梅已然对她不似从前那般亲近,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连个招呼都没打。
宋芷兰将礼品放下,见沈昭蒂也在场,并不避讳,“伯母,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上次的事道歉的,我知道金蛋肠胃不好,以后我就经常过来帮忙做辅食,你也知道我是儿科专家,知道哪些东西对孩子有好处……”
她喋喋不休推销自己,边说还边朝沈昭蒂露出一个挑衅得意的眼神,似在展现她优越的身份。
李红梅脸上表情渐渐缓和,有了一丝松动。
宋芷兰见沈昭蒂抱着哭哭啼啼的金蛋在那飞机抱哄着,不由皱了皱眉头,以医生专业的语气指责她,“沈同志,你这样哄孩子怎么行,孩子哭就是坏习惯,咱们得严格按照书本,定点喂奶、严格控制奶量,坚决不哄,要科学磨炼孩子,否则到时候孩子一放下,你就哭,明白吗?”
李红梅见她要做辅食给金蛋吃,完全把先前医院的事忘了,在一旁也听得头头是道,“对啊,芷兰说得对,她可是国外回来的,养孩子那肯定是一把好手,咱就听她的……”
宋芷兰一把抱过金蛋放一旁的摇篮上,转头对李红梅说,“这样哭一段时间,他习惯了没人抱他,就自动不哭了。”
李红梅点点头,不由附和她的话,“对,我以前带烬霆哪里有空抱他,那时候在乡下改造,我和他爹去田里收麦子,他也是一个人在家好好的,所以现在孩子就是惯的。”
沈昭蒂无语至极,听着摇篮里金蛋越来越大的哭声,忍不住开口反驳,“孩子不会无缘无故哭的,肯定是肠绞痛不舒服才哭,再说男孩子要是哭厉害了,说不定等下就得了疝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像是听说男孩哭久了会疝气……”
李红梅耳根子软,神情犹犹豫豫,一时间不知该听谁的。
恰时,周砚诚从屋外头洗漱回来,李红梅一见他就像见到主心骨,喊住他,“砚诚,你说我们把金蛋放着哭,训练他乖一点,应该没事吧?”
“肯定没事的,疝气那说法只是老一辈人重男轻女的做法,周医生,你说是吧?”
宋芷兰赶忙插话,一副经验老道的模样。
周砚诚此刻心思全然不在这,满脑子都是昨晚霍烬霆和沈昭蒂在房里缠绵悱恻的场面,目光直愣愣盯着沈昭蒂,完全没把几人的问话听进心里。
沈昭蒂听着金蛋越来越大的哭声着急得不行。
恰时,院子外头,赵参谋他媳妇抱着个孩子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屋。
“晓琳她娘,听说部队医院的儿科专家在你们家,可以帮我家虎子看看不?我刚刚睡了一觉,发现他发烧了。”
赵参谋他媳妇一眼就见到了气质各方面都像医生的宋芷兰,赶忙把怀里的虎子往她跟前凑。
原本宋芷兰并不想看的。
毕竟这不是在医院,这些婶子就是不想出挂号费给她们免费看病。
正想开口拒绝,就见西屋的门打开,霍烬霆从里头出来,不明所以地看向赵参谋媳妇和她怀里的虎子。
宋芷兰见状立马贴了过去,热络地接过赵参谋媳妇手中病恹恹的孩子,“这孩子发烧了,婶子竟然相信我,我一定帮孩子退烧。”
她今天过来时,特意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喷了点香水,从帆布包里拿出听诊器,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站在堂屋中央。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婶子,宋芷兰享受着众人的目光,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去瞥一旁时不时瞥向摇篮满脸紧张的沈昭蒂,语气里满是炫耀,“沈大姐,虽然你是团长的爱人,但咱治病救人得靠科学,就像你看到孩子哭就想抱是不对的。你看这孩子烧的,必须马上用我的西式疗法。”
围在堂屋里的其他婶子闻也连连点头,附和她的话,“哎呀,宋医生,你是留洋回来的,就别跟她一个村姑计较,赶紧看看孩子吧。”
“对啊,她一个村姑哪里会带孩子,会带的话,她孩子怎么会还在医院重病室呆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