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严惩首恶,安抚余者。听起来,确实是老成谋国之。”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也随之冷冽了几分。
“但是!”
“相邦大人与诸位,似乎都忘了一件事。”
“我大秦的律法,向来严苛。除了谋逆者本身,还有一种罪,同样不可饶恕!”
吕不韦眼皮一跳,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再次达到了顶峰。
只听江昆的声音,如同一柄重锤,一字一顿地敲在所有人的心头。
“那就是——‘助逆’之罪!”
助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两个字,让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这是个很新颖的说法。秦法之中,只有“从逆”,即跟从谋反,何来“助逆”一说?
吕不韦身后,一名官拜廷尉的法家门生立刻出列,沉声反驳道:“启禀大王、帝师!秦法之中,并无‘助逆’这一罪名!帝师此,于法无据,恐有擅创法度之嫌!”
“于法无据?”
江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位廷尉身上,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本君问你,一个农夫,明知盗匪要去劫掠邻村,却依旧将自家的快马借给了他。事后,这农夫算不算同犯?”
廷尉一怔,下意识地答道:“自然……算。”
江昆又问:“一个商人,明知有人要伪造官府印信,却依旧高价卖给了他最好的印材与刻刀。事后,这商人该不该被问罪?”
廷令额头开始冒汗:“……该。”
江昆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吕不韦的身上。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麒麟殿!
“那么,本君再问一句!”
“这国贼嫪毐,能在咸阳城内私养数千死士,横行无忌,难道就没有人,为他行过方便,开过绿灯吗?”
“他能与太后私通,秽乱宫闱,甚至诞下孽种,难道就没有人,在宫中为他遮掩耳目,传递消息吗?”
“他能伪造太后与相邦的印玺,调动宫中卫队,难道就没有人,在关键的职位上,玩忽职守,视而不见吗?”
江昆每问一句,大殿之内百官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那些刚刚还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的官员,此刻全都面无人色,身体抖得比之前更厉害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助逆”二字,是何等的可怕!
这根本就是一个可以无限扩大的口袋罪!
它不再需要你亲自参与谋反的证据,只要你曾经在任何一个环节上,为嫪毐提供过便利,哪怕只是一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可能被划入“助逆”的范畴!
这是一张天罗地网!一张足以将整个朝堂,都清洗一遍的天罗地网!
江昆根本没理会那些瘫软如泥的官员,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死在吕不韦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江昆根本没理会那些瘫软如泥的官员,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死在吕不韦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向那位权倾天下数十年的相邦。
“廷尉大人说,于法无据?”
“本君告诉你,什么是法!”
“凡是为国贼之恶行,提供了土壤,创造了条件,助长了其嚣张气焰之人,皆为‘助逆’!”
“这,就是本君说的法!”
“相邦大人……”
江昆停在了吕不韦的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他微微倾身,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道:
“你身为百官之首,大王仲父,却对嫪毐在太后身边酿成如此滔天大祸,失察至此。”
“依本君看,你这,算不算是……最大的‘助逆’呢?”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吕不韦的头顶!
他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那张始终维持着镇定的老脸,终于,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慌!
他明白了。
从一开始,江昆的目标就不是那些跪在地上的小鱼小虾。
他真正要对付的,是自己!
这个“助逆”之罪,就是为他吕不韦,量身定做的一口棺材!
“先生所,甚合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