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茸管控十分严格。
那个年代,鹿场周围都有民兵专门守卫。
任何私自盗去鹿茸的行动,被抓到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所以王玉芝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徐振。
徐振也知道自己的请求难为人,于是好声好气道:“王大姐,你放心,这事我绝不会牵连到你,你要是不方便,就告诉我锯子放在哪儿,我自己去取……”
“你这是存心做梦!”
王玉芝柳眉一竖,板着脸就要离开。
徐振忙说道:“王大姐,咱们商量一下吧,我们可以谈个价钱,只要――”
“快滚,小心我举报你!”
王玉芝也不想惹事,吓唬了徐振一句,就急匆匆往村头走去。
徐振不好去追,毕竟王玉芝是寡妇。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王玉芝已经走了,他站在王玉芝家门口也不合适。
就在徐振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王玉芝家的里屋内,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听动静,应该是王玉芝的婆婆在咳嗽。
王玉芝已经走远了。
徐振怕王玉芝的婆婆有个意外,心一横,趁着周围没人发现,翻墙进入了王玉芝的院子。
他循着咳嗽声,一路摸到里屋,推门往里面一瞧,就看到黑压压的屋子一角,一个老太婆躺在土炕上,咳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咳!咳咳!”
老太婆像是哮喘一样,咳得喉咙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哑声音。
“大娘,你怎么了?”
徐振进入屋内,站在门口小心翼翼解释道:“我刚刚在外面听到你咳得厉害,王大姐出门了,你家药放在哪儿的,我给你拿!”
王玉芝的婆婆李菊花咳得难受,也顾不得陌生人进屋,一只干瘦的手捂住胸口,另一只干瘦的手指向门外,似乎想说什么。
徐振连忙小跑到土炕前,将炕上那个骨瘦如柴的老人扶起来,替老人轻轻捶着后背。
不过这样也不管用,李菊花咳得还是厉害。
同时,她一只干瘦的手仍然指向门外。
徐振见状,于是试探问道:“大娘,你是不是想王大姐回来啊,王大姐干活去了,要不我去给你叫大夫来?”
“咳咳……”
李菊花听到这话,一边咳嗽着,一边将手放了下来。
徐振也弄不清李菊花到底得了什么病。
他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将李菊花扶回炕上躺着,又转头到隔壁厨房去,看到灶台上放着一个烧水壶,壶里装了半壶热水,尚有温度。
于是徐振倒了一碗热水,给端到了里屋,扶着李菊花喝下。
李菊花喝下热水后,咳嗽的趋势减缓了一些,枯木般干瘪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血色。
徐振松了口气,忙说道:“大娘,要不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叫大夫?”
“咳……麻烦你了……咳咳……”
李菊花一边咳一边点头。
徐振暗暗叹气,心说这对婆媳也是苦命人,一个要去又脏又累的鹿场干活,一个在家里忍受病痛折磨。
他不敢懈怠,又伺候李菊花躺下后,连忙跑到村子里,找来了村里的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本着治病原则,也没多想徐振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寡妇家里。
但好巧不巧。
徐振领着赤脚医生进入王寡妇家院子的一幕,被村里几个舌头长的妇女看见了。
当然,徐振当时并不知情。
他把赤脚医生带到李菊花那间屋。
赤脚医生给李菊花号了脉,徐振在旁边听了个大概,隐约得知李菊花得了严重的肝病,之前开的药方子已经不顶用了。
最后赤脚医生又给李菊花开了一副应急的药方,但也只是说暂时缓解一下症状。
总之李菊花的情况很不明朗,但这跟徐振没什么关系。
徐振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本想着离开,却又被赤脚医生拦住。
“你走了谁给李大娘抓药熬药啊?”
赤脚医生质问徐振。
徐振一脸无辜道:“大夫,我就是热心帮个忙,抓药……问题我身上也没钱抓药啊?”
这时,躺在炕上的李菊花指了指炕头的柜子。
柜子上面,放着几分钱的碎票子。
赤脚医生拿起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