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后,沈远宜就给陈寿亭打电话,告诉他自己三天后就随霍长鹤离开泉城。
陈寿亭听了后,立刻就打电话,安排陈,赵家哥俩明天都到他家,众人一起请沈远宜和霍长鹤吃饭,给他们送行。
可沈远宜在打完电话后,就跟着霍长鹤走了。
当到了第二天,就有人把沈远宜的告别信送到了厂里,同时报纸上也登了。
香消玉未殒,叙情馆人去楼空。
这下他心里又被闪了一下子,他心里难受极了。
她整个人都傻了,一屁股坐在了他办公桌的椅子上,就跟失了魂一样。
他没想到,那天在厂里,竟然是跟她的最后一面。
接下来每过一个月,两个月,沈远宜就给陈寿亭来一封信,还不写地址,就写金陵。
这给陈寿亭钩的,那是欲仙欲死。
信一来他高兴,可是他想回信,没地方回,就更别说是去找人了。
……
很快大半年就过去了。
到了1933年的3月。
訾文海在无所选择的情况下,跟藤井合伙开的模范染厂,在这个月开业。
在藤井的主导下,模范染厂在印出五千件花布后,就以1毛二这赔钱的价格往外卖,一下就把花布市场给冲乱了。
不过陈也不在意。
反正兴华厂在陈的安排下,一直都是色布,扎光布,阴丹士林布,花布,多种布齐生产。
而花布一直就保持着只有一台印花机。
到了宏巨时代也一样。
就算是花布市场再怎么乱,就是一尺布都卖不出去,也无所谓,反正在挣钱上也影响不了多少。
可是赵家哥俩就急了。
模范染厂的布一上市不久,他们俩就跑宏巨厂来了。
还打电话把陈也给叫来。
陈到了后问:“什么急事啊?”
赵东初震惊道:“家驹啊,你竟然不知道什么事?”
“模范染厂的布上市了,只卖一毛二你不知道?”
陈道:“知道啊。”
赵东初道:“那你还不急?”
陈坐下点根烟道:“这有什么可急的。”
“先前我还和六哥说,反正咱们厂就只有一台印花机,就是停了,也没多大影响。”
“印花布的成本一尺是一毛六。”
“他卖一毛二。”
“就算是藤井他自己的坯布便宜,他也低不到一毛二还能保本。”
“除非他是靠国家补贴。”
“可就算是补贴,他又能撑多久?”
“就算他能撑,訾文海爷俩能撑吗?”
“他们俩就算是破罐子破摔了,他们没钱了,这些钱都让藤井出。”
“他们俩干工厂又不是搞慈善的,他们把全部家当都投进去了,他们得挣钱啊。”
“估计现在这爷俩也在家急着呢。”
“让他们卖去,赔死他们。”
“不过我刚才在家又想到一个赚钱的办法。”
赵东俊一听急道:“赶紧说,赶紧说。”
陈微笑道:“既然他们的布已经低破成本价了,那我们还自己印布干什么,直接找个人假扮布商,直接去他们那进货不就行了。”
“布进来了,咱们直接就以一毛五一尺往南方卖。”
“给南方的老百姓送去实惠。”
“这些年沪市的六合厂就以花布质量差,但是价格十分便宜取胜,挤死了多少印染厂。”
“要不是他那边一直就那几种花色,而咱们的花布年年出新,现在格子布,斜纹布,各种花布,都是咱们的,咱们的花布也坚持不到现在。”
“他们的布不是便宜吗,那咱们这次就比他们还便宜,不行我们就一毛四,再不行我们就一毛三,看谁挤死谁。”
赵东俊听了兴奋笑道:“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
“要知道他们六合可是有六个纺织厂,五个印染厂。”
“如果他们的销量一但出问题,那一天的损失可就大了。”
“说不定我们就能借着这次机会,咱们的布就能直接冲进南方的市场。”
赵东初问:“那谁来演这个布商呢?”
陈道:“有现成的人选。”
“前阵子孙明祖不是过来了吗,咱们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