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已经停下来了,不用跑了。”
小雨没再问。
大家都没说话。在这个队伍里,每个人都有点不想提的过去,揭开就是血淋淋的。
饼干烤好了,李明国分了一圈。每人只分了一小块,硬得嚼不动,含在嘴里慢慢化,那点咸味在舌尖上散开。灰落在饼干上,也没人吹掉。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小雨靠在林芷溪怀里,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小声说:“爸。”
“嗯。”
“要是以后不用一直跑了,”小雨问,“你还能干以前的活儿不?我还想坐你开的大车。”
于墨澜想了一会儿,看着自已那双缠着纱布、满是伤痕的手。
“能。就是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以前是给别人跑,为了那点工资。以后为咱们自已跑。为了过日子。”
小雨闭上眼,嘴角带了一点笑。
夜到最深的时候,于墨澜站起身,拿起放在脚边的撬棍。
“我出去守会儿。”
徐强把枪合上,点头:“过会我来替你。”
门被推开,冷风一下扑进来,带着山野特有的清冽和寂寥。
于墨澜站在屋外,背靠着冰冷的石墙。他点了一根从老张手里换来的立群,深吸了一口。
烟头明灭,映着他沧桑的脸。
山坡下的雾气正在一层层漫上来,把这世界最后一点轮廓也吞没了。
他们还围着。
这样坐着、慢慢说话、还能确认彼此是“人”的夜,只会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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