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韩墨何时传话,在什么地方,旁边有谁,顾安何时领牌。”
“细节越多,韩墨越难赖。”
宋砚辞点头。
“先把笼子编好,再把韩墨往里放。”
陆寻笑了。
“宋公子现在也会了。”
青竹立刻接了一句:
“被坑多了就会了。”
院子里安静一瞬。
宋砚辞看向她。
青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一下红了。
“我……我不是说宋公子……”
宋砚辞却笑了。
“青竹姑娘说得没错。”
“在陆公子身边,被坑多了,确实会长进。”
陆寻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叹了口气。
“我怎么觉得,我名声越来越不好了?”
裴玄淡淡道:
“你才发现?”
连柳清霜都看了他一眼。
陆寻沉默。
行。
今天这饭不该安排。
这群人吃饱了就开始噎他。
可他心情却很好。
因为青竹回来了。
苏云卿也站稳了。
顾忠供了。
韩墨露头了。
最重要的是,顾延章那句“陆寻进不了三司”,已经成了笑话。
陆寻没有进三司。
顾府照样被问穿。
……
顾府。
顾延章听到顾忠供出韩墨时,没有发怒。
他只是静静坐着。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
幕僚韩墨站在书房里,脸色白得吓人。
他比顾忠更清楚,自己意味着什么。
顾忠是前院。
他是书房。
如果他倒了,顾延章就真的很难再说不知情。
顾延章看着他。
“明日三司传你。”
韩墨喉咙发干。
“学生明白。”
顾延章淡淡道:
“你明白什么?”
韩墨咬牙。
“顾忠攀咬。”
“许崇诬陷。”
“旧信来路不明。”
“学生从未替老爷传过压案之。”
顾延章看着他,片刻后点了点头。
“很好。”
韩墨刚松一口气。
顾延章又道:
“还有一句。”
韩墨抬头。
顾延章声音很轻。
“若实在撑不住,就说是你私自揣摩。”
韩墨脸色瞬间惨白。
私自揣摩。
这四个字,是给他的退路。
也是给他的死路。
一旦说出口,顾延章能活。
他韩墨,就再无翻身可能。
顾延章看着他。
“韩墨。”
“你跟我十六年。”
“该知道什么叫分寸。”
韩墨慢慢跪下。
“学生知道。”
顾延章没有再看他。
窗外夜色又深了些。
书房里的灯火很稳。
可顾府这座高门大宅,已经开始从里面裂开。
而裂缝,正顺着内宅、前院、书房,一点点爬向顾延章脚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