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拿出来……不被人怀疑……”
“账册不能一直拿。”
“盒子也显眼。”
“如果是我,我会藏在每天都能碰的东西里。”
陆寻笑了。
“比如?”
青竹想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
“佛经?”
陆寻点头。
裴玄也反应过来。
沈兰礼佛。
内宅佛堂。
佛经、经匣、供灯、佛珠,她天天碰都正常。
若莲账夹在佛经里,或做成经页,谁会怀疑?
宋砚辞轻轻拍扇。
“青竹姑娘这次立功了。”
青竹脸一下红了。
“我只是乱猜。”
陆寻道:
“查案很多时候,就是先乱猜,再慢慢证实。”
青竹低头看着纸上的“莲账”二字,忍不住笑了。
她终于不只是端水递药的小丫头了。
裴玄立刻道:
“我去告诉岳大人。”
陆寻却拦了一下。
“先别搜顾府佛堂。”
裴玄皱眉。
“为什么?”
陆寻道:
“沈兰现在一定知道秦妈妈没死。”
“她也知道莲账可能暴露。”
“如果我们现在进顾府搜,她会说监察司强闯内宅,污她清名。”
“顾延章也会抓住这点,把事情往监察司越权上引。”
“那怎么办?”
陆寻笑了笑。
“让她自己拿出来。”
裴玄眼角一跳。
“又钓?”
陆寻摊手。
“好用。”
宋砚辞忍不住笑。
“陆公子这是钓上瘾了。”
陆寻认真道:
“鱼多。”
青竹低头笑。
柳清霜问:
“怎么让她自己拿?”
陆寻道:
“放消息。”
“就说秦妈妈供出莲账在顾府佛堂。”
“但别说在佛经里。”
“沈兰若听见,可以弃她。
但只要莲账在手,他就不敢弃得太狠。
因为那里面有他这些年所有不能写进正账的人情往来。
谁送过银。
谁办过事。
谁替他压过案。
谁替他递过话。
莲账不一定能让顾延章死。
但能让他痛。
很痛。
沈兰站起身。
“备车。”
丫鬟一惊。
“夫人要去哪?”
沈兰看向佛龛旁那一排佛经。
“去慈恩寺。”
丫鬟脸色微变。
“现在?”
沈兰冷声道:
“现在。”
“监察司一定以为我会把东西藏在府里。”
“那就让他们查。”
“查得越热闹越好。”
她走到佛龛前,伸手取下一卷《莲华经》。
那卷经书看起来很旧。
边角都翻毛了。
沈兰轻轻抚过经书封皮。
谁也不知道,莲账不在暗格里。
也不在箱子里。
它就是这卷经书。
每一页经文背后,都用特殊药水写过字。
遇热显痕。
平日看,就是普通佛经。
她把经书收入袖中。
“让前院知道,就说我去慈恩寺祈福。”
丫鬟不敢多问。
“是。”
沈兰走出佛堂。
可她不知道。
在顾府内宅屋脊上,柳清霜已经看见了她取经书的动作。
柳清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