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你答了?”
冯万春不敢说话。
答案显而易见。
青竹若在,恐怕会气得再踢他一脚。
柳清霜冷冷问:
“药是谁安排的?”
冯万春猛地摇头。
“这真不是小人!”
“小人只知道马。”
“药的事,应该是镇上驿卒那条线。”
“那个驿卒小人见过。”
“他不是平柳镇原本的人。”
“半个月前才来的。”
又是半个月前。
柳清霜和裴玄对视一眼。
这说明这一局不是临时起意。
从他们还在江州时,对方就已经在入京路上布点。
平柳镇只是,也还没出手。
沈兰已经让路上的刀停了?
未必。
那张“来迟了”的纸背后,还有第三条线。
这一路,他们不仅要躲顾府的刀。
还要看清楚,到底是谁在顾府之前,把名单取走。
车轮轻轻滚动。
青竹看他又皱眉,立刻伸手,把车帘放下。
陆寻看她。
青竹认真道:
“看一眼结束了。”
陆寻无奈。
老大夫在旁边道:
“干得好。”
陆寻:“……”
他现在连看风景都要限量。
青竹把蜜饯盒放在他手边。
“你今天受惊了。”
“可以多一颗。”
陆寻眼睛微亮。
老大夫看了一眼,没反对。
陆寻拿起一颗桂花蜜饯,含进嘴里。
甜味慢慢散开。
车外,柳清霜的声音传来:
“前面再走二十里,到白石庄。”
宋砚辞答:
“天黑前能到。”
陆寻靠在车内,听着他们的声音,轻轻闭上眼。
青竹以为他终于要睡。
可没过多久。
她听见陆寻低声说了一句:
“青竹。”
青竹立刻低头。
“嗯?”
“今天的蜜饯。”
“很好吃。”
青竹脸一下红了。
她小声道:
“第二十八句。”
陆寻笑了笑。
“这句也算?”
青竹低头看着蜜饯盒。
声音更小。
“算。”
“但这句不罚。”
车轮向北。
夜色慢慢合拢。
身后平柳镇的杀机被甩开。
前方白石庄的灯火还未亮起。
而京城这张大网,已经在更远的黑暗里,悄悄张开。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