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提醒得非常及时。
柳清霜点头。
“不错。”
“那封给听雨斋的信已经送出。”
“最快也要七日才有回音。”
七日。
陆寻在心里算了一下。
从江州到京城,就算走快马,也要不少时间。
更何况信不能走官驿,必须隐蔽。
七日已经算很快了。
可这七日里,江州不会太平。
严嵩年和秦兆远不会坐等他们拿到账本。
裴玄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三司会审的人说不定已经在路上。
陆寻越想,越觉得头疼。
青竹看他眉头皱起,连忙道:
“你不许多想。”
陆寻无奈。
“我不想,它也在脑子里。”
“第十句。”
青竹认真道:
“那你睡觉。”
陆寻:“……”
这办法简单粗暴。
柳清霜看着他,淡淡道:
“你现在确实不适合想太多。”
“裴玄这几日会处理江州的明面证据。”
“沈怀义、韩通、魏管事都在。”
“账册也在。”
“至少江州这边暂时稳住了。”
陆寻看着她。
“暂时?”
“第十一句。”
柳清霜沉默片刻。
“昨夜有一批人想劫韩通。”
屋里气氛瞬间一沉。
青竹脸色微变。
“又有人劫牢?”
柳清霜道:
“不是劫牢。”
“是劫囚车。”
“裴玄故意放出消息,说今日要把韩通转押知府衙门。”
“果然有人动手。”
陆寻眼神一动。
裴玄这是设局钓人。
“抓到了?”
“第十二句。”
柳清霜点头。
“抓了几个。”
“是黑水帮残党。”
“不过主使跑了。”
陆寻皱眉。
黑水帮残党劫韩通,不奇怪。
但如果只是残党,不值得柳清霜特意告诉他。
果然。
柳清霜继续道:
“逃走的人,用的是军中身法。”
“裴玄怀疑,是东海卫出来的人。”
屋内彻底安静。
苏云卿脸色有些发白。
“东海卫的人,已经到江州了?”
柳清霜道:
“不确定。”
“但韩通牵扯军弩。”
“如果东海卫旧库真有问题,那边一定会派人灭口。”
陆寻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敲了敲被沿。
他很想要纸笔。
但青竹已经提前把纸笔抱走了。
陆寻看她。
青竹摇头。
“不行。”
陆寻:“……”
这丫头预判能力越来越强了。
柳清霜却道:
“给他。”
青竹一愣。
“大人?”
柳清霜淡淡道:
“他现在不写,今晚也睡不着。”
青竹犹豫一下,还是把纸笔递给陆寻。
“最多二十个字。”
陆寻点头。
他低头写道:
韩通不能留江州。
柳清霜眼神一动。
“为何?”
陆寻继续写:
这里人太杂,想杀他的人太多。
青竹数着字,忍不住道:
“超了。”
陆寻默默放下笔。
柳清霜却看着那行字,陷入思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