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右侍郎。
三品大员。
好家伙。
这案子果然已经捅到京城去了。
沈怀义既然开了口,后面便顺了许多。
“严嵩年掌管盐课。”
“江州私盐每年所得银钱,有三成送入京城。”
“赵家负责转运。”
“陈家负责洗银。”
“曹仲负责账册。”
“而我……”
他闭了闭眼。
“负责遮掩地方官府。”
陆寻静静听着。
柳清霜则让蒋恒立刻记录。
沈怀义继续道:
“这几年,严嵩年不只在江州做私盐。”
“淮南、岭南、东海,都有类似生意。”
“江州只是其中一条线。”
陆寻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原本以为这是江州私盐案。
现在看来。
这可能是大乾盐政的腐败一角。
沈怀义低声道:
“我知道的都说了。”
陆寻看着他。
“账本呢?”
沈怀义一愣。
“什么账本?”
陆寻笑了。
“沈大人。”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藏着?”
“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保命账?”
沈怀义死死盯着他。
片刻后,他忽然苦笑。
“陆寻。”
“你真的很可怕。”
陆寻摆手。
“别夸。”
“我胆小。”
沈怀义沉默片刻,道:
“账本不在江州。”
陆寻皱眉。
“不在江州?”
“在京城。”
沈怀义缓缓道:
“严嵩年每一笔收银,我都留了副本。”
“藏在京城一处地方。”
柳清霜问:
“何处?”
沈怀义看着她。
“我要见到监察司京城来人之后,才会说。”
柳清霜眼神一冷。
沈怀义道:
“这是我最后的保命符。”
“现在说出来,我今晚必死。”
陆寻想了想,点头。
“可以。”
柳清霜看向他。
陆寻道:
“他没说谎。”
“这种时候,保命符不可能一次交干净。”
沈怀义看着陆寻。
“你倒是懂我。”
陆寻笑了笑。
“坏人的逻辑,都差不多。”
沈怀义:“……”
就在这时。
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蒋恒快步进来。
“大人!”
“有人夜闯牢房!”
柳清霜脸色一寒。
“来了多少人?”
“至少三十。”
蒋恒咬牙道:
“都是高手。”
陆寻看向沈怀义。
“沈大人。”
“看来我没骗你。”
“杀你的人来了。”
沈怀义脸色瞬间白了。
牢房外。
喊杀声骤然响起。
柳清霜拔剑。
“守住牢房。”
陆寻站起身,胸口伤处一疼,脸色白了白。
青竹急道:
“你别乱动!”
陆寻看着牢房外的黑夜,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来今晚又睡不成了。”
青竹气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睡觉?”
陆寻认真道:
“我现在是伤员。

